只是因为会路过他家,她不愿意回想起曾经住在那里的点点滴滴,她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会被击破,一败涂地。
车内安静了几分钟,叶振涛再开新话题,却是陆文曦逃避已久的内容。“老实说,看见你和我哥决裂,最开心的人莫过于我。”
“说来听听。”
叶振涛笑而不语,陆文曦倒也没太认真。将叶振涛安全送到家时,下车前,他竟然还好意提醒,“我哥最近不住这边,所以你不必担心会遇上他。”
陆文曦自然是不担心的,如果叶鸥涵有意在她面前出现,不管他住哪里,他都有本事制造出偶遇的桥断。而现在,明显叶鸥涵不愿意见她。
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陆文曦却没有半点睡意。自从柬埔寨回来,失眠的病症越来越严重。往日还有夜猫子未一陪着,如今剩她一人,倒觉得无趣致极。
此刻,她又想起了英丽庄园的赛车,这个时候去,会不会正好赶上一场飚车呢?心里这样想着,脚步已经迈开。然而终究是失望而归,迎接她的没有比赛,反而是一场突如的雷阵雨。天空中一阵闪电雷鸣,暴雨倾盆而下,让陆文曦措手不及,只得抱头跑回家。衣服、头发、鞋子,都被淋得混身湿透,她换了干净的衣服,然后深更半夜开始洗衣服,吹头发,最后还不忘熬一碗姜汤驱寒。
几日后,她把当晚发生的事告诉未一和罗薇薇,被两人嘲笑了好一阵。她们仍然隔三叉五泡在酒吧里,那个跳舞的黑衣男子仍然没有上前搭讪。可日子就是这么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继续着……罗薇薇仍然时常公事缠身,被埋在一堆文件里抽不开身。而未一经过暗恋事件后,终于重获信心,再次步上了相亲的不归路。独剩陆文曦,每日无所事事,四处游荡,而最常去的地方当属酒吧。
那天夜里,她再度失眠,于是像往日一样驱车去酒吧喝酒。刚坐下,临座的秃头便上前搭讪。陆文曦无心理会,换了卡座的位置。不想秃头男人紧跟其上,“一个人?”
陆文曦没理。
“我注意你很久了,你最近经常一个人来酒吧,是不是很寂寞?不如我们作伴,我也是一个人来的。”秃头男继续献媚。
陆文曦继续不理,甚至连眼皮都没舍得抬一下,只当对方是空气。
秃头男再接再劢,招来服务生,为陆文曦点了一杯酒。当红酒上桌时,陆文曦终于抬了抬眼皮,秃头男以为美女终于肯赏脸了,嘴角的笑不觉扩大到整张脸,却不想,陆文曦只是在测量那红酒与他脸的距离。
被泼的瞬间,秃头男愤然起身,扬起手掌,准备落下的位置应该是陆文曦的脸颊。结果还不待他用力,身体已经被不明物体砸中,然后滚向沙发里侧。等秃头男再爬起身时,眼前哪还有什么漂亮的姑娘,除了一片嘲笑声,再无其它,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被夏安南拖着跑了好长一段距离,两人才气喘嘘嘘的停下来。对于夏安南的出现,陆文曦有些惊喜,但仅仅是一瞬,她便想起自己对夏安南避而不见的原因。
“曦曦,你胆子可真大,大半夜的一个人泡酒吧,你知不知道那里面坏人可多了!”警告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还好,泡了这么久,今天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语气轻松,并不因为刚才的事而影响半点情绪。
“啊!你经常一个人去酒吧?”夏安南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陆文曦,你学坏了,你真的学坏了!”
陆文曦笑看某人满脸嫌弃的表情,并不以为意,转身往回走。
“你去哪?走错方向啦。”
“回去拿包,而且车也停在那里。”
“我陪你去!”夏安南义不容辞的紧跟其后。
待再回去时,秃头男已经不见身影,亏得夏安南把陆文曦护得死死得,就怕有个万一。驱车回家的路上,夏安南坐立不安,车内的气氛诡异至极,他几度烦躁的将颈上的粗项链左右转悠,当车子行驶到红绿灯处停下时,夏安南终于按捺不住,“曦曦,对不起,我对你干了坏事,我不该故意接近你,我不该偷偷打听你的事,我更不该影响你的旅程,对不起!”
语毕,陆文曦的反应倒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她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夏安南,原来你背着我干了这么多对不起我的事。”戏谑的语气,其中包含的情绪真假难辨。
“对不起,我只是好奇,除此再没有半点邪念,你相信我,”态度更加诚恳。
“你真想跟我道歉?”陆文曦敛下笑意,“那你告诉我,你知道的全部。”
“其实,我爸是徐氏集团的股东,和你爸几十年前……”
“等等!”眉头骤然紧皱,“我爸?”
“徐叔和我爸是大学同学,但对于你的身份,徐叔从未向人提及,那次,应该是徐叔出事前半个月,我无意听到了爸爸和他的谈话,他激动的说‘我女儿终于要回来了’,都说好奇心害死猫,然后……呃,其实我除了赛车和旅行,还喜欢电脑相关的东西,所以我用了毕生所学,调查了一些关于你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