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
他握住她的脚没放,男人的力气终究是大的,齐淇看到他把自己的鞋袜给脱了,她把他往后推,“别。”
陆成接着把袜子套在她脚上,“冻红了。”
“不用。”她又往后缩,手抵着他的肩,人稍稍往前倾,“真的不用。”
他抬起脸,与她目光相接,脸庞靠的有些近,彼此的气息格外清晰,齐淇有些不好意思,立马直起身,离他远些。
“不然我背你?你又不同意。”
齐淇皱着眉,目光闪烁看了他一眼,“那我自己来”
她弯下腰把另一只袜子套上了,“我穿袜子就够了,已经很暖和了,你的鞋那么大我穿着也不好走,你快穿上吧。”
她站了起来,匆匆走开,“我去找一下那个警察。”
说着就出去了。
小警察正和另一个胖警察聊天,远远看齐淇走了过来,她站到他面前,看上去心情很低落,她捻着眉看他,“刚才我说话冲了,对不起啊。”
她伸出手,目光笔直的盯着他。
警察笑了一下,和她握了握手,“我说话也有不对的地方,你别放在心上。”
她点了下头,杵了两秒,背身走开了。
“刚才不是挺横的吗?怎么突然变了。”
“谁知道呢。”
“脾气虽然暴,倒还算有点教养。”
警察喝了口热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突然笑了一下,“真漂亮。”
*
看着刚刚逃离的屋子,她踟蹰了。
陆成打开门,金毛刺溜一下钻了进去,“进来吧。”他打开空调,见她防备的看着这个屋子,无奈的笑了一下,“齐淇,我们是夫妻,你不用怕我。”
她看了眼他温和的脸,突然有些放下警惕,跨进了门。
这不,刚进来,金毛又冲了上来,齐淇朝后退躲它。
陆成拦住金毛,揉了揉它的脸,“三宝别闹。”
齐淇看着狗欢乐的脸,它叫三宝呀。
这名字,还能再土点么。
陆成把狗抱了起来,关去房里。
齐淇看着整间屋子,之前跑得太着急没好好欣赏,这么一看真是漂亮,淡咖色墙面,米白色沙发,桌具大多木制,螺旋楼梯直通二楼,整体格调温馨而舒适,墙上挂着几幅画和照片,她的目光停在其中一张照片上。
她和眼前这个男人立在沙漠里,黄的沙,黑的夜,繁星满天,她牵着他的手,笑的别提多开心,齐淇看着看着心里却油然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厌烦感与抗拒感。
这时,陆成出来了,他从她面前走过,“我们待会先去医院做个检查,再去你哥哥那里好么?”
“我不想去。”
“不行。”
“我不去。”
陆成看了她那决绝的侧脸,无奈妥协,他取出医药盒,走到齐淇身边,“坐吧。”
齐淇不动弹,“我去哪换衣服?”
“脚上擦破皮了,先处理一下。”
齐淇哪有心思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问题,“不用。”
“不行。”
她看了他一眼,有些烦,“我自己来。”
他也不想和她再争,拿出棉签沾了点消毒液,递给了她。
“齐淇,你要保持好心情,别想太多,有我呢。”
齐淇一点也不想听他满口矫情的话,用棉签蹭了蹭一个米粒大的小伤口,应付差事似的扔到垃圾桶,陆成无奈,取出创口贴,给她贴上了。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但你先听我说。”
“三年前,你出现脑神经失调的症状,后来确诊为多发性硬化症,不久就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这类情况比较少见,虽然没有根治的方法,但也是可以控制住的,我们现在基本是靠药物治疗,前两年在国外治疗,今年年初刚回来,用的药也都是那边的医生配的,这大半年以来没有发过病,之前的几次病发也都控制下来了,这次又突然出现失忆…你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比如眼睛疼,肢体僵硬或麻痹,或者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
“那就好,我叫陆成,比你大两岁,我们结婚四年了,没有小孩,我祖籍南京,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们在安徽相遇,相恋不久就结了婚,你在这里工作,我们于是就在这安了家。”
没动静。
陆成伸手,想要摸一摸她的头发,手稍稍抬起,顿了一下又放下了。
一片沉默。
突然她说:“你给我看看病历。”
陆成顿了两秒,起身进了一个房间,不久后他拿着一个薄薄的本子过来了。
齐淇站了起来,拿过病例翻看着。
这…
还能再潦草一点吗?
她辨认半天没认出几个字,也没耐心看下去,索性还给了陆成。
“先吃药,好么”
齐淇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