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了。
十分钟过去。
她又摸出根烟来,摇晃着双腿,漫不经心的抽着。
无聊,
好无聊,
太无聊了。
她一手划着手机,另一手抽着烟。
忽然,远处幽幽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怎么坐在那儿?”
她抬起充满倦意的目光看他,那人弓着腰,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他也在看自己。
袁一笑了笑,跟他打招呼:“你好。”
“你赶紧下去吧。”他重新躺了下去,闭上眼。
“我能进你的院子画画吗?”
无回应。
“我就坐门口,什么都不动。”
依旧无回应。
“hey。”
无声,
没动静,
死寂一片,
聋子?
“你进来吧。”
袁一立马高兴了,直接从围墙上跳了下去,坐的时间久了,她的腿有点软,脚刚落地,扭了一下,她滋着牙,小心的盘腿坐到草地上,翻开速写本,看着那棵树。
这透视才对嘛。
她的目光无意流转到他身上,袁一的视力极好,远远的打量着这个男人。
他的头发有点长,盖住了眉毛,也不知道多久没剪了,满脸的胡子,邋里邋遢,一点也没有南方人的俊秀。
只是,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他的脸色……
是不是有点太苍白了。
他再这样一动不动,真难让人相信他还有口气。
袁一嘴里含着烟,眯着眼看他,他闭着眼,黑眼圈很深,阳光铺满了他的身体,可这个男人还是给人一种极其冰冷的感觉。
她嘴一撇,真是个糙汉子。
白纸上几笔勾出个人来。
我是来画树,怎么画起他来了?
她咬着钢笔,静静的看着画,静静的看他。
嘴角一扬,有意思。
*
大厅,江小川在给学生们评画,每到这个时候,是学生们最安静最怕老师的时候,齐淇靠着门框,听江小川一幅一幅点评,学生们像看鬼神一样看他,脸上眼里全是恐惧。
齐淇无意笑了,回忆起曾经那些熬夜画画的日子,幸苦,充实,而又美好。
她看了一会,觉得有些乏,准备回房间去,走小石桥的时候,看到桥尾一个不清不楚的黑影,一点星火来回晃动,她眯眼细看,才发现是袁一。
齐淇走了过去,看到袁一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夹着烟,倚在石墙上,脸色淡淡,没什么表情。
她看到齐淇,没有大惊,平静的直起身,弹弹烟灰,笑了下,“老齐。”
“小孩子家家的,抽什么烟。”
袁一微微的弯着嘴角,反驳她,“你不也抽嘛。”
齐淇怔了下,“啊?”
袁一笑了,“戒了?”
她僵硬的笑了下,转移话题,“你不去听老师讲画在这干什么?”
袁一低头,白色的帆布鞋头沾了松软的泥土,她踢了踢脚前的石头,“今天没画好,撕了。”
“不满意?”
“总不进步呀。”
“瓶颈期,过去就好了。”
袁一撇了下嘴,“希望吧。”
“别不开心了,走,我请你吃东西,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不用了,谢谢哈。”
齐淇拍了下她的胳膊,潇洒的走在前头,“客气什么,走吧。”
两人去了一家寿司店,店里只有两张桌子,小的大概只能站的下五个人,齐淇点了两份寿司,两倍咖啡,价格也便宜,不到三十块。
她们没吃完,坐了不久结伴而归。
街上很热闹,逛民饰店的,露天k歌的,烧烤的,打桌球的……
红光满天,人声嘈杂。
山里的夜风很凉,齐淇揽了揽衣服,“袁一。”
“嗯?”
“你有想考的学校吗?”
“央美。”女孩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充满了憧憬,“从小的梦想。”
“加油,我看可以的。”
“借你吉言。”
齐淇弯弯嘴角,目光流转,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溜烟,消失在人群。
她不自觉的停下脚步。
袁一回头,“怎么了?”
“感觉看到一个熟人。”她皱着眉。
“谁啊?”
齐淇轻笑一声,“我眼花了吧。”
…
两房间的小过道,黑洞洞的,堆垒了长短不一的木棍,被雨浸泡散着浓浓的烂木味,陆成一手撑着墙,一手捂着胃部,额头冒着汗,被晚风吹的清凉。
他背靠着墙,脸色不太好,倒出两颗胃药干咽了下去。
也不知道,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