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齐淇身后不远的陆成,他高兴的从她身边擦过,跟他打招呼。
“陆成?真的是你?”他伸出手,陆成跟他握了握手,“我还以为我眼花了。”
“久仰久仰,大摄影师,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展,早知道你来,我就请你上台说两句了。”
陆成松开手,笑了笑,走过去揽着齐淇的腰。
“我陪我妻子来,她说你们大学同校。”
顾元清又看了看齐淇,眯着眼,若有所思,想了几秒,故作震惊,“齐淇!我想起来了,是你啊,好久不见更漂亮了。”
齐淇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声音淡淡的,“好久不见。”
顾元清一直在和陆成说话,聊摄影,聊艺术,甚至扯到了人生…
齐淇感觉到他好像根本没有想起自己,不过是看在陆成的面子上,后来,陆成见齐淇被冷落在一旁,也没应顾元清饭局之邀,带她回家了。
…
离展以后,齐淇不怎么开心,坐在车里盯着窗外发呆。
陆成见她闷闷不乐的,安慰道:“那么多年过去,有很多很熟的朋友都会渐渐失去联系乃至成为陌生人,何况关系未好到那个程度的,感情逐渐淡化,人之常情,你也别那么难过。”
齐淇叹了口气,仍旧盯着外头划过的一盏盏孤寂而立的路灯。
嗖,嗖,嗖,过去了。
“我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了。”她顿了顿,“结婚的结婚,出国的出国,养孩子的养孩子,我给他们打电话,都没聊几句就找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挂了,曾经多好的关系。”
陆成沉默了几秒,接着,他说:“人和人的关系本来就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得越来越轻薄,像张纸一样,有时候不用可以去戳破,时间久了,它会自然脆弱,风化,消失。”
沉默,稍许。
“当然,也可以归于感情不够深。”
齐淇没有说话。
他侧脸,目光轻柔,淡淡注视她,“可是齐淇,你还有我,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
第二天清晨,陆成出门遛狗,顺便见个朋友,这个朋友姓陈,叫小武,外号小五,野生动物摄影师,北京人,一口子儿化音。
两人在一家咖啡店门口喝早茶。
小五一个劲的逗三宝,三宝伏在地上就是不理他。
“成儿,你家这狗可真够高冷的。”
陆成笑,“装的。”
小五不撩了,直起身倚着竹椅,“哥们我受邀,来给一杂志封面掌镜,那帮兔崽子真他娘的事儿多,拍的时候还逼逼叨逼逼叨的,一会这样一会那样,狗屁不懂在那指指点点,憋死老子了,再说这杂志社,太不厚道了,晚上带我去吃饭,你猜去哪?去一家烧烤店,我特么…”
“跟这业打交道本就复杂。”
“我啊,是再也不接这狗屁玩意了,还是拍动物爽。”
“那是肯定的。”
小五摸出烟盒,递给陆成一根,打了火机帮他点着,“你那工作室怎么样了?单子多么?”
“将就。”
“真不打算再出去了?”
“脱不开身啊,老婆重要。”
“你家老齐怎么样了?好点了没?”
他眯着烟,抽了口烟,“就那样吧。”
小五一个泄力,倒在椅背上,懒懒散散的抽着烟,“挺闹钱的吧,要不要哥们资助你点?”
“好啊。”
小五一笑,“你还真不客气。”
陆成抽着烟,笑了笑,抖了抖烟灰。
小五叹口气,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子,敛眉打量他,“成儿,几个月没见你怎么憔悴成这副德行。”
“有么?”陆成揉了把脸。
“瞧你两眼珠子,这血丝。”小五扬了下下巴,一脸得瑟的奸笑样,“咋,昨晚被媳妇榨干了?”
他勾着嘴角笑,“没有。”
“啧啧,大老爷们有啥不好意思的,是不是兄弟。”
“真没。”
“嗨,不够意思。”
陆成也倚到椅背上,懒洋洋的看他,“好久没做过了。”
“真假的?”
“骗你干嘛。”
“哟,你可以啊。”
“她记都不记得我,哪能让我碰。”
小五笑的欢,“呵,老齐那脾气也是够可以的,委屈你了啊。”
他一挑眉,“不委屈。”
小五摁灭了烟,脖子伸着靠近他一些,奸笑,“实在憋不住,出去浪几把,可别憋坏了,回头萎了就麻烦了。”
陆成扬起拳头,小五立马挡住,“别别别,哥们开玩笑呢。”
他收回拳头,漫不经心的瞅他,“我是那种人么。”
小五摇了摇头,“老男人了,还那么纯情,也就是你,刚谈一个就结婚了,你看哥们几个哪个不是身经百战,谈多了才知道哪个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