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才道:“我现在已经不是皇帝了,不用那么拘谨。”
宇文崇硬生生阻止了自己想要扶起那人的动作,冷漠地把脸背过去,问:“你是谁?为什么救……我?”宇文崇原本想用“朕”来形容自己的,却想到现在的他已不是帝王,生生挤出来个“我”字。
“臣妾名纳兰千寻,是……”千寻的话还没有说完,脸色又突然一凛,转而严肃地说道:“皇上,此地不宜久留,已经有人追来了,走为上策。”千寻能感受到来的人很多,而且大多都是武功高强之人。
宇文崇这次他听到了那声“臣妾”,不禁有些疑惑,他刚刚触摸到了那人的腰肢,虽然很纤细,但却不似女人那般柔软,他十分确定那人就是一名男子,可他为什么要以“臣妾”自称呢?好像只有妻妾才会自称自己为“臣妾”的吧?
宇文崇斟酌不出结果,只要换了个着眼点,在心里默念“纳兰千寻”这四字,莫名又生出一股熟悉感,脑子里好像要有什么东西浮现,但还没来得及思索,就被千寻带着疾驰而去。
宇文崇武功尽失,千寻又带着伤,哪里有百名高手跑得快?
“陛下!逃犯就在前面,他们往绝壁那边跑了!”一名侍卫说道,话中的陛下自然是指齐辉。
“传我旨令,全体人员加速前进!我倒要看看宇文崇能跑到哪里去!”齐辉语气中带着轻蔑。
千寻已经自顾不暇,只能一味地带着宇文崇逃,他现在已经无时理会前方会是什么。
许是天意弄人,他们居然自寻死路到了绝壁上。绝壁三面都是悬崖,悬崖深不可测,而唯一的出路又被齐辉堵死了。
宇文崇望着深不见底的崖底,只觉得寒意从心底彻底蔓延开来,心里默默想着:看来今日必定是要一死了。
千寻也没想到此路是绝路,但这已成事实,怨天尤人也无济于事。他握紧了手中的剑柄,歉疚地跪下对宇文崇道:“皇上,臣妾无能,恐怕不能……”
宇文崇没有露出太多表情,只是笑笑,那笑透着无奈、绝望与释然……
“我是将死之人,只怕……我会连累你。”宇文崇本是戴罪之身,死是迟早的事,所以他早已想开了。不过千寻来劫宇文崇的法场,必定会被齐辉判为前朝余孽,定也是难逃一死的。
这让宇文崇第一次感到愧疚,自己要死了不算,还牵连了一个无辜的人……
“千寻生死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臣妾愿与皇上共存亡!”千寻依旧是跪着,却抬起头无比认真地望着宇文崇,声音依旧平静。
宇文崇自是没想到这千寻会对自己如此忠心,不免有些感动。
宇文崇不是一个好帝王,利国利民的事他没做过几件,自然不会受到百姓们的爱戴和拥护,他也不甚理会。平时在皇宫里下人们阿谀奉承的话他也听了不少,但从没有那个人像千寻那样认真。
宇文崇还想再开口说着什么,却听到一阵脚步声,转身一看,才发现齐辉已经带领众位侍卫把他们团团围在了悬崖峭壁之上。
千寻立刻站起身来,把宇文崇挡在身后,手持干戈对准齐辉,有种护犊子的架势。
“哈哈哈,宇文崇!跑啊,你继续跑啊!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齐辉坐上侍卫刚刚摆好的凳子,身上穿的是宇文崇最熟悉的龙袍,狂妄无比地口气颇有街头混混的气势。
“齐辉,枉我昔日把你当兄弟看待,如今你却这般待我,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宇文崇被齐辉的态度给激怒了。
“天打雷劈?笑话!就算天要劈人也是劈你!哪会轮得到我呀?哈哈哈……”齐辉轻蔑的啼笑道。
宇文崇自知理亏,低下头不再说话,他清楚地知道他过去做了哪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该天打雷劈的的确是他。
千寻见宇文崇忏悔的模样,柔声安慰道:“皇上,我母妃常说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只要您悔改,一定都可以重新来过。”
“千寻,别安慰我了,况且我已经不是孩子了。”他已经是成年人了,要对自己做的事负责。
千寻愣怔了一下,宇文崇居然会如此温柔地叫出他的名字……
“别在那磨磨唧唧的!兄弟们全部一起上!谁砍下了囚犯宇文崇的脑袋便赏黄金万两!”齐辉等得不耐了,回头对一干侍卫们说。
侍卫们面面相觑,黄金万两谁不想要?况且杀暴君是为民除害,又不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便一窝蜂争先恐后地冲向宇文崇。
千寻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一边提起剑与侍卫们厮杀,一边保护着宇文崇不受伤害,自己却被无眼的刀剑伤得遍体。
宇文崇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锋利的剑一刀刀划在千寻的身上,怎么看怎么不是滋味,感觉像划在自己身上一样痛,但自己又没有武功,静静地站着才是对千寻最大的帮助,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不久后,绝壁上尸横遍地,却没有一个人能靠近宇文崇,也让侍卫们萌生了怯意。
站在一旁的齐辉看到此情景不禁大骂:“你们一群废物,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