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百里府的日子过得有些许无聊,桑葚总嚷着要去暗杀百里肜,可哥哥总说还不是时候。她不明白,到底什么时候才是是时候。
好在这日,凡小豆邀了她做一件有意思的事,看美人。
凡小豆不会武功,攀上这高高的墙头,对他来说十分困难。灰头土脸的,耗了半天时间,他两手终于攀上了墙垣,双脚悬在半空,看起来很辛苦。
墙的另一头,柳色正新,粉杏压枝,雀鸟鸣歌,满园□□铺着旺盛的绿意,五彩斑斓的花朵争奇斗艳,忽闻泉声铮铮,转眼看见清澈的流水上漂着花瓣,美丽而夺目。
绿枝飘飘的大柳下,两三个系着深粉绿色腰带的白衣侍女静侍左右,一架秦筝置于案上,素手轻拨,便有琴音袅袅而出,古韵悠长。
一袭飘逸灵动的妃色长裙,宽大的裙摆平铺在绿莹莹的草地上,仿佛坠了粉色宝石的绒毯,高雅而别致。那女子背对着他们,只能看到她如瀑的黑发,优美地曳在身后,不堪一握的纤纤细腰,和隐约可见的秀美的鞋尖……
桑葚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因为经常东奔西跑,已经脏得像两只小灰鼠了。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身后传来的一道声音,吓得桑葚肩膀一颤,凡小豆更是直接被吓得掉到地上,摔得极惨。
他捂着屁股,怒瞪着浴红衣和桑满云,“偷窥没看过啊?你们这么一叫,魂都被吓没了。”
桑葚从墙头跳下来,指了指墙,“我们在看大美人。”
“哦,那美人美吗?”桑满云随意问道,完全没把这个放在心上。
“只看见了后背,不过肯定很美。”桑葚回答得很实诚。
凡小豆冷冷瞥了桑满云一眼,还在为刚才的事埋怨他。“怎么,你对她感兴趣啊?”
对于凡小豆的迁怪,桑满云自然能感觉出来,但他并不在意,反而还打趣他,“你不也是对这第一美人感兴趣,才来百里府的吗?”
没想到这一问,倒把凡小豆问懵了。片刻后,他才苏醒过来。眨眨眼,他伸出一根葱玉似的手指,指着桑满云的脸,“对啊,小爷就是对这第一美人感兴趣,所以你不准跟我抢。”
说完,一边“哎哟”着,一边揉着痛痛的屁股,迈着瘸瘸的步子走远了。
桑葚咬着手指望着凡小豆的背影,觉得他有点可怜。
“啊——”
随着一声划破长夜的尖叫声,上百灯火骤然亮起,照亮了整个百里府。
众人只见夜空中一道敏捷的黄色身影,“刷刷刷”地腾空几下,就落到了摘星楼顶。
“哈哈哈,本小爷今儿个不过是来探探路,就把你们这群蔫儿货全勾出来了,真有意思。”□□客笑得猖狂,他垂眼看向百里肜,“百里老爷子,你就请了这么群废物保护你闺女?哈哈哈,实在是太偏爱你女婿我了。哈哈哈……”
在这气人的笑声中,□□客闪身离去。
地上四五个人,不知是被他的话激的,还是为了在百里肜面前卖弄,明明知道追不上,却还是跟着□□客飞了过去。
百里肜跺了跺脚,连忙赶回去查看百里香的情况。好在百里香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已。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浴红衣还是睡得十分安稳。
他不是不知道有采花贼来访,只是这种事情,实在不值得烦他起身一趟。但他还是醒了,是被偷偷摸进他房间的人扰醒。
侧身翻向门口,他睁着眼睛,等着她摸到床边。
“呀,”她看到他在夜里发光的眼睛,反倒被吓了一跳。拍了拍胸脯,她半跪到床边,“你怎么醒了啊?”
“小姐,该是我问你,为什么这个时候来我房间里?”浴红衣支起身子,靠着床栏端正坐好。
桑葚见他给她留了个空位,便领情地坐到了床边。“采花贼来了,我不放心你,就进来看看。”
他失笑,“我又不是女的,你担心我做甚?”
桑葚一撇嘴,“这你就不懂了吧,你虽然不是女子,可你是美人啊。听说有些龙阳型的采花贼,就好你这一……哎哟。”
话没说完,桑葚的脑袋上就鼓起了一个小包。
揉着脑袋,桑葚觉得自己明明是出于关心,才大晚上不睡觉来他房里,然而自己的心意不仅不被接受,还白挨了揍。这样想着,她不由得满脸委屈。
浴红衣清楚她的想法,却不理会她的娇气,本想撵她离开好去安睡,一眼却瞟到了她腰间的扇子。“这把扇子哪儿来的?之前看到,一直没时间问。”
“哦,是一个在应天府认识的朋友所赠。”提到这把扇子,桑葚想起了梅景福。
“取下来我看看。”
“好。”桑葚乖乖把扇子递到他手里。
浴红衣打开折扇,瞥了一眼扇面上龙飞凤舞的八个大字:
仁明孝友,天下归心。
果然,与他的探子所报一致,这个梅景福,实在来头不小。
“你脖子上的荼蘼花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