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潭死水。”
那时的桑葚,莫名地觉得浴红衣说的话有道理,却不知这世上,还有一个词,叫“死水微澜”。
是夜。
百里香经过一整日的伴灵,身体十分疲乏,打发了侍女,正欲早睡,大门却被一只脚踹开。
望着眼前来人,她大惊失色,“你、你是何人?竟敢夜闯深闺,简直放肆!”
来人五官尚算端正,只是眉眼形容间有几分猥琐。他关上门,一步步朝百里香逼近,“我是谁吗?我乃汉南张家的二公子,思慕小姐许久,只求今夜能与小姐共赴恩爱池,明日我必奏明我父亲,求娶小姐为妻。到时,名位聘……”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
百里香给了张瞿一个耳光,“你无耻!”
“对,我是无耻,谁让小爷我看上你了呢?”张瞿的瞳色变得深黯,他一把抱住百里香,把她重重地压到床上,“既然你骂我无耻,我就无耻给你看!”
百里香拼命挣扎,“不要!你混蛋……”
而这边,浴红衣的屋子。
既然百里肜的性命已取,桑满云和浴红衣决定明日就离开百里府。
见天色将晚,百里香想必还未睡下,桑满云便打发桑葚去向百里香请辞。早点请辞,免得夜长梦多,再生事端。
桑葚欣赏着明媚的月色,晃悠悠地踱到了望香阁,却听到屋内激烈的撕打声。饶是桑葚再不经事,也知道百里香正被人欺负。
登时怒火四起,她推开门,果见一个男子压在百里香身上,而百里香上身衣衫尽碎,只余一只红色肚兜。
“找打!”桑葚一脚把张瞿从百里香身上踹了下去,“识相的快给我滚!否则我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做的好事。”
张瞿瞪了百里香一眼,又狠狠瞪了桑葚一眼,抱起衣服,他指着桑葚道:“你给我等着!”
桑葚作势又要打他,张瞿吓得叫了一声就跑没影儿了。
桑葚再次回到浴红衣屋子里的时候,他正在翻书。“怎么了?”
于是她把刚才看到的一幕告诉了浴红衣。
浴红衣沉思许久,道:“所以你没向她辞行?”
居然在关心这个?真是没人性。
桑葚心里为女性同胞愤愤不平,不过嘴上还是回答得很老实。“我安慰了她一会儿,然后跟她辞行了。不过她说……”
“她说什么?”
“她说要你亲自去跟她说。”
浴红衣揉揉紧锁的眉头,眉宇间有一丝不耐,“现在吗?”
桑葚点点头。
“我不去,”浴红衣起身,走到床边,直着背倒在床上,“我困了,要睡觉。”
桑葚拉起他,“不行,人家刚发生那种事,现在肯定很需要安慰。反正也是你设计害死人家爹的,说两句软话怎么了?”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浴红衣冷眼直视桑葚,平静的瞳孔里酝酿着风暴。
最后一句话,桑葚本来就是用最小的声音说完的,让她再说一遍,她绝没有这个胆儿。
亦知道自己的话说得过分了,毕竟颜家堡的仇与浴红衣毫无关系。他肯劳心劳力,愿意背负人命地做这一切,无非是为了他们兄妹俩。
她刚才那句话,任是谁听了也要寒心的。
偷偷瞄了瞄身边人的脸,好冷。桑葚讨好地扯扯他的袖子,“小红,我错了,我没良心,我是个坏人,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桑葚见浴红衣没反应,便接着说:“要不,你打我几下,出出气?”
浴红衣还是没反应。
桑葚再接再厉,“你生我的气却不肯打我,不肯打我又不消气。那我就只能自己打自己来给你消气了。”
她把手放在脸颊旁,等不到对方的回应,只好勇敢地上了。
“啪!”很清脆的一声。
要问桑葚,自己给自己实实在在的一巴掌是啥感觉,她也说不出。只是听到响声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特逗特想笑,就好像嘴巴抽筋了似的,脸颊不疼也不烧,只是所有的毛孔好像都张开了,要努力把自己飘远的灵魂拽会体内。
这感觉,倍儿爽啊。
这样觉得,桑葚抬手又想给自己一巴掌,但被浴红衣阻止了。
“真是服了你了。”浴红衣脸上冰冷的面具再一次被桑葚成功敲碎,“我不生你的气了。”
“你原谅我啦?”桑葚搂住浴红衣的胳膊,快乐地说。
浴红衣在心中叹气。
哪里是原谅,只是十年的相伴相守,他早已看透了桑葚。她是一个善良单纯的人,这种善良单纯,有时候简直是毫无章法可循,没有一丁点说得通的道理。
无论他生气或是原谅,桑葚都不可能改变。除非他和桑满云不再管教她,不再守护她,否则这样的桑葚,永远都是这样。
“想什么呢?”桑葚看他一脸沉重的表情,问道。
浴红衣自然不会告诉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