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任何表态,只轻轻地转开了脸。
五人中右数第二个年纪最长,只见他朝陈墨书重重磕了一个响头,虎目含泪,“我自知自己活不长久,如今出来指证,也并非是为了自己。只是想到我若是不站出来,日后难免还有更多人受难。因此,我今日就算拼着一死,也要站出来帮花童兄弟指证姬貅和罗羽梁,那两个老匹夫!”
“猖狂。”罗羽梁的手仍按在凡小豆的脖子上,脸上亦没有一丝被拆穿后的慌张。“尔等小人,狼狈为奸,勾结起来欲陷害灵宝宫。诸位想想,就算灵宝宫里搜出了这些花,又算得了什么?灵宝宫的药材库里,可还有藏红花、白术、苍耳等药材,难道它们能合成一副堕胎药,就说灵宝宫是卖堕胎药的?就算这五人中了毒,也一样不能证明什么。说不定,是你们妄图偷窃宝药,却误食了□□,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个恶贼,老奸巨猾。”听他在自己耳边胡扯,凡小豆气恼不已。
这时,一个长得瘦小的灵宝宫下侍匆忙跑进鹤红灵阁,“扑通”一声跪倒在姬貅脚边,惊慌失措地大喊道:“不好了,宫主,土包林子里的埋尸地被……被人挖出来了!”
灵宝宫内竟有埋尸地?是那些因试药而死的人?
众人听闻,大吃一惊。
当是时,罗羽梁的话本已隐隐稳住了局势,然而有这二愣子下侍的一番话,把局面顷刻扭转过来。
“我去你的!”姬貅勃然大怒,抬脚狠狠朝那二愣子下侍的心口踹去,还好被花童及时救下,否则那一胸口,非得把他的胸骨踢折了不可。
桑葚和凡小豆皆因这二愣子的出现而内心雀跃不已,二九六号却深知,二愣子的出现并非凭空,他说出埋尸地的事也并非无意,而是被人授意的。
珍珑局的情报一向不会有错,这个花童,果然不是简单人物。
花童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瓷瓶,放到小几上,“这里面就是七花散,瓶底还有灵宝宫的瓷印。”
乔山喝问:“姬宫主,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未等姬貅答言,陈墨书手中的剑已出鞘,“证据确凿,岂能有假?罗羽梁,还不快把你手中的姑娘放了,莫要再害人命!”
姬貅摆开手,急欲强辩,却被罗羽梁一声喝住,“姬貅,休要再言!这里无非二十多人,就算全部要与我二人为敌,我们灵宝宫里里外外上百人,也绝无可能会败!不过就是再往埋尸地里添几具尸体。”
罗羽梁话音才落,鹤红灵阁的大门就被踹开。
当前一人,白面墨瞳,黑发飞扬,一身银甲黑袍朔朔当风,正是姬貅的贴身侍卫君无澄。他扬起手中宝剑,领着身后黑压压的一片人冲进大堂。
陈墨书和乔山等人见对方来势汹汹,二话不说,亦是拔刀相向。本应和尚转着手中念珠,叨了一句“罪过,罪过”,随后也加入战局。
鹤红灵阁,顿时变成一个人间血场。
鸠枯摩双掌向前打去,打得对面四人同时吐血而亡。而台子上的白玛瑙亦受到鸠枯摩掌力波及,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
谁也没有注意到,那束缥缈的黑影,从白玛瑙的裂缝中,一点一点,钻了出去。
嘴角露出讥笑,罗羽梁将眼光从场上收回,落到凡小豆身上,“小姑娘,就先拿你开刀吧。”
因为跟随凡小豆一起进来的六个珍珑局线人皆不懂武功,因此桑葚一直在顾及他们。她意识到凡小豆要遭毒手,却一时又走不开,正在焦急之时,一只大掌突然按在她肩上,“别担心,有我呢。”
放在肩上的手掌几乎没有重力,而后又匆匆松开,桑葚只见一道褐色身影从身边掠过,直朝罗羽梁飞去,是花童。
双指相勾,一道疾速气流如白光破空,速度之快竟与空气摩擦出星星火丝,射向罗羽梁的心口。
罗羽梁避开,但气流飞散的余波仍然打中他的虎口,凡小豆趁机逃脱。
紫阳纤萝指。
桑葚记得,《行侠罄武录》中有提,紫阳纤萝指的开创者杨庆长,乃前朝有名的指法高手,曾为躲开仇家而避居北漠。从此以后,江湖上便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也没人见过真正的紫阳纤萝指。
因此书中也只描述了它的快。然而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一个“快”字,已然说明了很多。
说起《行侠罄武录》,桑葚想到了浴红衣,为了让自己熟悉千家武功,他利用珍珑局的便利,专门编写了这本书。
珍珑局中会武功的二九四号和二九五号纵身上前,负责保护凡小豆。而珍珑局其他五人虽不会武功,但自保与逃脱的能力仍是有的,在桑葚的掩护下,他们早已脱身离去。
角落里,英翰斟酒自酌,对汉人的厮杀冷眼旁观。
这时,杀红了眼的大朝提着大刀,却直朝他脑门砍去。突觉腕上一痛,他低头,只见一只碧色小蝎的尾巴扎进了他的血管里。
“嗷——”大朝两眼外翻,惨叫一声,倒地而死。
灵宝宫其余的人看到了,皆不敢再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