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已至,林子里结满了红润通透,香甜可口的八棱海棠果。
彼时,才十三岁的少年,却已经有成年男子一般的身高了。鼻间溢满了海棠果的幽甜气味,“扑簌簌”地他飞身上树,顺手摘落两个果子。
大大地咬上一口,韩严君立时感到心满意足。他的脸型有些方,额头饱满,两颊开阔,深棕色的皮肤发亮,有时候会因为出汗过度而显得油腻。他的身材壮实,手长脚长,但是很灵活。跟着村里的独眼老头学习功夫,对于他来说,这比读书写文章容易多了。
“韩严君!你个小畜生,又偷吃我的果子!”林主是个行为莽撞的大汉,不知从哪棵树后杀出来,他提着棍子,身后领着一帮人朝韩严君追了过去。
“老伯,你听我说啊啊啊……”很显然,老伯并没有要听他解释的意思。面对十几个大汉的围攻,韩严君如果不想挨打,就只能开战了。
正如桑葚判断的,韩严君的确是有练武天分的。而独眼老头更是认定,韩严君是世间少有的练武奇才。根骨通透,经脉柔软韧度高,四肢百骸如行龙卧虎,气海丹田具四方之气。这是他见过的最具天赋的身体。
面对十数根棍子齐头打下,韩严君应付自如,虽然招式有些凌乱。
他的花招也很多,很会迷惑对手,嘴里喊着“无影腿”却出了拳攻击对方下巴,喊了“双排掌”却用脚去勾对方的下盘。不消片刻,他就把所有人都撂到了地上。
看着地上痛叫的乌压压一片人,韩严君抓耳挠腮,神情有些焦躁,“所以我就让你们先听我说嘛,你看看现在……”
正思度着回去以后如何跟老娘解释,老伯带着重新爬起的两三个大汉又朝他打了过去。
这次,韩严君不敢还手,撒腿就跑。
“臭小子,有种你别跑!”老伯被打破了嘴皮,一说话嘴巴就抽着疼,然而即使这样,他也得教训韩严君一顿。
这臭小子,还反了天不成。
韩严君跑在前面的身影越来越小,突然一下就从老伯他们面前消失了。“人呢?”
而此时,躲在粗壮树干后的韩严君脱离了险境,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另一只手,被身边的人攥紧。他侧头,对身边的人道:“孤雪,谢谢你啊,又救了我一次。”
名叫孤雪的女孩,雪白清丽的容颜,修长的身形,气度机敏温婉,是个善良活泼的女孩。
她抬手就给了韩严君一个脑瓜镚儿,“你呀,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我爹都敢打。他肯定会把这件事告诉你娘的,到时候你就等着挨鸡毛掸子吧。”
“要告就告吧,我才不怕呢。反正我娘她也抓不住我。”韩严君躺在草地上,两手放在脑后,一副悠闲镇定的样子。
两手抱膝坐到地上,孤雪一笑,“得了吧你,上次你不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怎么着?韩姨还不是趁你睡觉的时候把你绑到树上狠揍了一顿吗?”
听孤雪揭他的丑事,韩严君别扭地撇开头,“那、那次是意外,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了。”
“喂!你们两个干嘛呢?”一个少年走近,裤裆的部位故意遮到韩严君脑袋前,。
韩严君脸一涨,挺身而起,出拳击向他的重要部位,“秦会之,你小子找死是吧?”
桑葚这才认出来,这个脸上长了两颗红痘痘的少年是秦会之。看来这小子吃得挺好,发育得这么早。瘦高的身材,微微凸起的喉结,还有一副破锣鼓似的公鸭嗓。
秦会之迅速后退,一手护住自己的重点部位,一手搂住提篮,斥道:“这是我带给独眼师傅的礼物,你可别一脚给踢烂了。走,和我去拜会拜会独眼师傅。”
想想自己也有两天没去看独眼老头了,韩严君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诶,你篮子里带着什么啊?”
“我爹刚买的补药……喂你别吃啊!”秦会之伸手去夺,却哪里抢的下来。
“我帮老头儿尝尝有没有毒。”韩严君嚼了两口,皱着脸吐出来,“呸!什么鬼东西这么难吃。”
秦会之捂着自己的提篮,不满地嘟哝,“都说了是药,你非要吃。”
“你说什么?”韩严君作势要揍他。
秦会之连忙跑开。
轻铃般的笑声在他们中间响起,“你们两个,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总也吵个不停。”
走到孤雪身边,秦会之道:“孤雪,你不懂。所谓君子小人,如冰炭之不相容,薰莸之不相入。我和韩严君啊,一个是君子,一个是小人,恐怕这辈子都不能……”
“你个书呆子,你说谁是小人?”韩严君追着秦会之,又要打他。
一路上玩闹着,三人好不容易走到了独眼老头的家。独眼老头的家在小镇最偏僻的地方。
推开栅栏,韩严君大嚷,“老头儿,我们来看你了!”
一道灰色身影如风电般从茅窗里飞出,直击韩严君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韩严君连续翻了三个后滚翻,动作迅捷而灵敏,就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