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人发现了,你们……”
“咻——”一支箭从高处射下,直刺入缇错胸口。
低头,缇错看到露出的箭镞上,描着一直黑边巨蛛。这箭,是萃了蛛毒的。玄枭老儿的蛛毒,中了它,几乎无药可解。
英翰与缇错几乎是同一时刻意识到此事。
“缇错……”钟初年扶住身子微晃的缇错,心疼不已。猛地抬头,他怒视英翰,“是你把罗刹门的人引了过来。”
没有理钟初年,英翰此时一心放在缇错身上。
只见她俯身抱起婴孩,把孩子放到英翰怀里,“三师兄,是罗刹门的人找上来了,你不便出手。烦请你带着孩子躲到后屋里,这里就交给我们应付好了。”
“不行,你对付不了他们的,更何况你此时身中剧毒。我不能……”
缇错使劲把英翰往后推了一把,语气焦急,“你快带着孩子躲起来,他们快来了!”
望着怀里的小畜生,英翰根本没有心情管他。但他是缇错的孩子,他得帮缇错师妹。况且,缇错说得对,他确实不能出面,否则就是背叛师门,他不能。
眸光一凛,英翰抱着孩子,两步跳进了屋里。
“缇错,你……”
手掌抚上钟初年的脸颊,“放心,我没事的。”说着,她一手折断了□□在外的箭支,鲜血一点一点溢了出来,赤红之色浸湿了衣衫。
钟初年扯下自己的衣袖,麻利地替缇错处理伤口。
缇错不知道自己珍珑局密使的身份,她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但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双眉皱紧,在眉心处挤出了一道深深的沟。
箭镞上的黑纹巨蛛,那是玄枭老儿的擅用的标志。身为罗刹门左使,他的毒可谓是罗刹门蜘蛛界目中最强的。
缇错……他担心她,但此时此刻,他不能把他的担忧显示在脸上,教她担心。
何况,钟初年起身挺立,若是不打败罗刹门的这群人,他也没办法帮她寻解毒之法。
以“黑巨蛛”玄枭老儿和“紫宸蚣主”茜百叶为首,整个小院从屋顶开始,里里外外围了三、四十个罗刹门门徒,各个手持毒兽,凶神恶煞。
身裹一片露肩紫绸的茜百叶,肤白艳丽,抹着浆果色的嘴唇一开一合,“副左使,我说你怎么去打听峨眉帝如来石的消息,这么久了还没回来?原来,是偷汉子生孩子去了呀。呵哈哈……”
“茜百叶,闭上你的臭嘴!别忘了,现在我还是你的上属!”伤口虽然被初年处理过,也上了药粉,但还是疼得厉害。不过,缇错不愿意在对方面前露软,仍然倔强地挺着劲。
呵呵笑着,茜百叶的眼神蓦地变得凌厉,“你马上就不是我的上属了。因为死人是不能管任何人的!”
话音才落,茜百叶发髻上两根紫钗立马化作两条紫色蜈蚣,疾速朝缇错飞去,玄枭老儿命罗刹门门徒出手,朝缇错和钟初年攻击,自己却站在一边观战。
一时间,柷攻戟伐,落叶飞沙。
“五毒教诲,蛇蝎魍魉,蛛蚣魑魅。天一化合,九九还阳。”茜百叶的声音在蛇风蟾雨中疾速扩大,形成一道强烈的音波扰得人心神如焚。
茜百叶一直不满自己身居缇错之下,早有杀她之意,缇错自然清楚这点。不过,她怎会给她杀她的机会?
阿左阿右从袖中蹿出,只两个来回就把紫色蜈蚣咬得粉碎。
微微动身,缇错本想上前替阿左阿右加法护身,无奈扯到伤口时剧烈的疼痛,让她一时分心。
无回落英剑的银光闪灼,将乌压压的蝎后宝塔戳出了一个大窟窿。顿时,无数蝎子如雨点般扑簌簌地掉落。
即使在激烈的打斗中,钟初年依然头脑冷静。他注意到缇错的情况,蛛毒渐渐发作的缇错,显然不是手段阴毒的茜百叶的对手。
飞身上前,钟初年将行动不便的缇错护在身后,只身迎向茜百叶。
唇角勾起荡漾一笑,乌褐色的眼线将茜百叶眯起的双眼描摹得如两湾秋波。“冷冰冰的大帅哥,合我的意。”
钟初年拍掉茜百叶向他脸颊摸去的手,一剑击破她的防护。同时一个回身,将偷袭他的罗刹门徒一脚踹落。
“哟呵,不仅面冷,而且手段也很硬实嘛。这样的人,姐姐我只喜欢放到床上去□□。”虽口吐轻狂之语,茜百叶心里却着实惊了一下。
这男人,可真厉害。罗刹门的汇报不是说他只是个假太监吗?难不成,情报有误?
就这一溜神的工夫,茜百叶已落了下风。凝神聚气,她张口,口中飞出她的法宝,紫宸蜈蚣。若是被紫宸蜈蚣咬上一口,任你修为再深,也挨不过半盏茶的时间。
钟初年行事狠硬,该杀的人绝不心软。
手一松,无回落英剑将紫宸大蜈蚣通体贯穿之后,好不泄劲地朝茜百叶面门飞去——
按说茜百叶本来能躲开,但有什么东西突然袭到她背后,朝她脊骨处狠狠咬了一口,茜百叶一分神,终于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