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日清晨,时针刚刚敲过七点。
二楼中间的房门轻轻被推开,一个穿白衬衫、蓝色西装裤的少年打着哈欠走了出来,一如既往地随意往楼下扫了一眼。
当目光触及到客厅时,他愣住了。
一个面容与他极为相像的少年窝起自己修长的四肢,蜷缩在沙发上,睡得很熟的样子。深棕色的发梢向四周乱翘,莫名的,与他怀里抱着的麦芽色靠枕很相称。
怔怔间,穿白衣的少年来到了客厅的沙发旁边,弯下腰凝神望着那名棕发少年的睡颜,一时间忘了他该做些什么。
“新一……”
棕发少年喃呢着说出一句梦话,然后像蹭着小猫咪一样蹭着抱枕,继续嘴角飞扬着做着好梦。
被喊道名字的白衣少年愣了愣,收回了原本因恶作剧之心而伸出的手指,一分、一分地,由浓烈灿烂的浅红色染了脸颊。
“笨蛋,回家睡不就好了,干嘛还窝在这里。”
似乎有些气恼的名侦探抓抓头转身走进厨房,寻找着制作柠檬派的材料。
的确,一个人在日本独居那么久,他的自理能力确实差的够可以。唯一会的料理只有一个,就是做柠檬派,而且做得相当好。
有时候,连小兰也会感叹一句:
“新一啊,你的柠檬派做得那么好,怎么其他的料理就是学不会呢?”
新一暗暗扯了扯嘴角,眼底里似乎有那个青梅竹马哀伤的面容似气泡影影绰绰着。
该怎么对她说啊…
兰的话,以后除了一起长大的情分之外,恐怕就再也没有交集了吧…
锅炉间散发的白色蒸汽微微上扬,将周身的环境烘得暖而热。日本初春的清晨和夜晚还是挺冷的,新一抱着胳膊倚在厨房的台子旁边,眼神落在了那个睡在沙发上的“笨蛋”身上,嘴角不知何时勾起了一抹纯粹真实的弧度。
快斗是被食物的香气熏醒的。抬眼一看,时针已指向八点。
手脚一慌,加上有些担心名侦探的情况,快斗“咚”的一声从沙发上掉了下来,很没面子的脸着地。
还好,工藤家的地毯工艺精巧而厚实,不会有破相的危险。
“啊…疼……”
快斗揉揉脸颊,很快从地上坐起身来。忽然发现自己摔下来的时候,有一张厚薄适中的毯子也一并落了下来。
昨天,明明是没有的。
有些懵懵地把毯子捡起来快斗心中疑惑,环顾一周,却没有名侦探的身影。
他接着望向厨房看见炉子上开着小火温慢地保温着什么东西,食物的味道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快斗走了过去,发现炉子边贴了张字条,字迹工整端正,正是新一的笔迹:
醒了之后把锅子里的东西吃掉,我去下药店。
读完字条,快斗迅速转战洗手间解决洗漱问题,一脸迫不及待的回到厨房揭开锅盖。
哇唔,是柠檬派!
金黄色的,很好吃的样子!
快斗顾不得烫,立刻把它提溜起来啃一口。但,在嘴里囫囵乐半天,又忙不送的吐了出来。
天!味道也太苦了!
新一你怎么不记得放糖?
快斗拿起旁边的白绵糖罐,在金黄色的外表上撒上一层又一层似初雪的糖粉,这才啊呜一口、心满意足地舔舔手指。
忽然,门与木框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落锁声。
快斗探出厨房一看,是新一回来了,手里提了一袋药品,脸色却怪怪的。于是他赶紧凑过去打招呼
“哟!名侦探,早啊!”
啪!
新一把手中的袋子搁在茶几上,对他翻了个白眼,一声不响地坐在沙发上翻着今天的报纸露出一截白皙、瘦伶伶的手腕。
快斗见他是这副反应,一时间不敢去招惹,但也实在好奇发生了什么让新一的脸色臭成这样。
“新一,你怎么了?”
那厢理都没理他,继续自顾自的翻着报纸,翻动声哗啦啦的很响亮,几乎要把薄薄的纸张扯裂一般。
呼。
快斗的脸以倒着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温热的呼吸洒在了脸颊上,就像柳絮飘落无意间拂过那样,痒痒的感觉,
脑后就是沙发的靠背,他又离得这样近。所以新一既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只能气恼的梗在中间,面对着快斗
“新一~~说话嘛。”
新一腾地放下手里的报纸:
“昨天你去药店时,怎么跟售货员说的?”
“诶?!没…没说什么。”
浅紫色的瞳左右游移着,习惯性地寻找着逃跑路线。
新一冷哼一声,又继续说:
“今天早上我去了药店,那个售货员可能错把我认成你。他就对我说‘嘿!你女朋友都在那个时候了还来买抑制剂?让她怀了孩子那你就不用白费力气去追她了呀。’这样的。那我就对昨天你们之间的对话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