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熟悉的、安逸的气息,应该会是一个良梦到天明的夜晚。
但柯南一直辗转反侧着,不时望着远处飘荡的透薄飞扬的窗纱发呆。
不知怎的,他觉得有些不安,这些密密麻麻地积了上来,将内心堵塞的拥挤不堪,胀得令人难以忍受。
是的,明天就是去那个镜像馆的日子,他总觉得,那是一个被隐隐笼罩的神秘的建筑。
他这样想着、不安着、朦胧着,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次日一早,快斗神清气爽地下了楼。他见柯南还没起来,便干脆来到厨房准备起了早餐,迅速煎了两个黄澄澄的太阳蛋,撒上一层绿花花的海苔。
然后,他打开冰箱,上下扫了一眼,扑棱扑棱地翻腾出几根真空包装的培根,熟门熟路地浇上一点油摊在锅里,边煎着便发出阵阵好闻诱人的香气。
在面包机发出叮地一声后,欢快地跃出了两对烘烤得成金黄色的吐司。同时,也从厨房外传来了木板楼梯咯吱咯吱被人踩动的下楼声。
快斗探出厨房外一看,见柯南揉了揉睡得凌乱的黑发,呆呆懵懵地走着,表现出一副与平时反差极大的迷糊的样子,逗得他抚掌乐道:
“柯酱,早啊。”
柯南出乎意料地没计较他的称呼,蔚蓝色的瞳斜斜往厨房里瞄了瞄,打个哈欠之后,依旧慢悠悠地走向洗漱间,无论动作啊、反应啊,都要慢上半拍。
也许,看起来名侦探会有暴躁型的起床气…但其实一点也不暴躁?
快斗磨着下巴,胡乱地猜测着。不一会儿,他看到柯南走近了,两方瞳底各有两片雾隐般的鸦青色。
“名侦探,你昨晚睡得不好么?”
柯南无精打采地啃着面包,一团在嘴里嚼了好久,困得终于想起来要咽下去。
“是啊,突然睡不着,就爬起来调查利夏实这个人,还有镜像馆,结果一弄就弄到很晚。”
他这样承认道,让快斗不禁好奇昨晚他都发现了些什么。
“那么…名侦探有什么收获么?”
柯南回答:“当然有了,那个向利夏实告白的女生后来出国留学了。利夏实记得她最喜欢镜子,他觉得她喜欢的原因是因为镜子能反映出人们最真实的面貌但却不能反映出内心的巨大反差感。”
“镜子不能反映出内心?”
“是啊,因为镜子的另一面被涂上了灰色的涂料,再怎么照都是到不了另一面的。”
快斗皱眉看着孩童面上的黑眼圈:“名侦探怎么查得那么细?果然是找了很久么?”
“很简单,只要有那个女生的姓名,我就可以通过进入警视厅的档案库调取她的资料啊,在日本没有哪里比警视厅里的资料更全的了吧。我爸有个密匙,是目暮警官给的,直通档案库。”
快斗听到这里,眼神亮了亮。
那他以后出入警察局不久易如反掌了么?!
“警视厅档案库的…密匙!”
柯南把他的幻想硬生生堵了回去:
“不给!想都别想!”
快斗撇撇嘴,默默跟着柯南一块儿去厨房收拾餐具。
“名侦探…卖个人情呗……要不给个提示让我去猜它在哪里都行,那个密匙好有用啊…”
“哼,不可能告诉你。”
“别啊,半个提示也行啊。”
“去去去,滚。”
柯南一撤厨房的门,把一直在门口边转悠的快斗关在了门外。
某人气哼哼地坐在沙发上生闷气,满肚子地盘算怎么把密匙骗过来才好。
切,不告诉就不告诉,迟早有一天会从你的嘴巴里撬出来,等着瞧吧。
快斗对于自己手底里的几个小花招还是蛮有自信的,所以暂时的撇开不想这个,拍拍头想了想可能会用到的东西。
这一次出门可不能像上次一样匆忙了。
坐着公交绵延了两个小时左右的路程,已经到了东京最远的郊区外,一路上再怎么盎然的景色也显得令人眼花缭乱。
风有一搭没一搭地吹在衣角上,两个人坐在汽车靠门的位置,一脸无聊地盯着窗外发呆。
上午十一点整,神秘的镜像馆终于在他们眼前訇然一跃而出。
这是一栋四面环湖的长直形的建筑,像一块巨大的竖立起来的麻将牌,只有三层楼,但却要有20来米的高度。
湖□□的样子,无法从岸边直接目测出它的深度。湖岸边生长着一株又一株的樱花树,花开得太盛,只要轻轻一扫枝条,雪白色的花瓣犹如急雨一般纷纷而下,一片片的地散落在茵翠的草地上。
从湖面平卷而来的凉风遥遥的穿过镜像馆,水面便会伸来一线缓缓漾开的波纹。一座样式古典的小木桥搭在岸的一角,衬得镜像馆像湖中的城堡一样
柯南在快斗呢喃着景致美丽的同时,已经跑过了小桥的一半。
脚步声咚咚地在桥面上响动着,他的体型小,跑过去时倒也没发现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