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是怎么想的?
难道是觉得因为层高异常,所以里面开着灯也不会被外面看到吗?
柯南保持一切原样,轻轻退出了房间,再次回到了楼梯交汇处的平台上。
快斗正站在光影前仔细的研究它成像的原因,柯南在不远处看着他行动。
但出乎柯南意料的是,快斗伸手触摸着光影时,手与影像互相接近的一瞬间,它也对应着手部的轮廓缺了一缺,像不知道塌陷到哪儿去的泥巴。
仿佛是不能有任何东西遮挡一样。
柯南目睹了快斗先是疑惑住了,复又恍然大悟的样子,急忙跑过去问他:
“怎么?发现了什么吗?”
快斗伸手指了指这团光影,嘴巴朝亮着灯的、与此处遥遥相对的房间努了努:
“这里其实有一面镜子。”
他的五指指尖按压着这团影子虚浮的表面。可以发现,它的背后有什么东西是被一个支架所支撑的。
支架遭到推压的力量后,顺势也往后退,直到有一声轻微的“咔嚓”机关闭合之声入耳后,平台上瞬间失去了反射过来的光影,一切恢复正常了。
是什么人把这样的机关打开来?
它怎么会被打开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打开?
柯南一惊,微凉四肢的端处有血液忽然凝固住了。
桐川七里!
他无心多做停留,直奔三楼七里的住房,却看见走廊的两边尽头的房间倒是房门紧闭。其中,现在是七里一个人住的房间,有无数害怕惊慌的光线从室内透过地板缝漏在走廊上,似一层朦朦胧胧的鬼影。
柯南跑上前去,扭了扭门把手,发现它从内反锁住。
他微微一思衬,盯着地面上的落影,果断地一把拉住快斗,命令道:
“把门撬开!
快斗听闻后,眨了眨眼睛,轻轻“哦“了一声作为应答,最后还是看在柯南神情严肃、并不适合开玩笑的份上,干脆地上前一步,从兜里掏出两根钢丝咬着锁眼钻入。
钢丝并没有多动几下,就有锁齿松开的声音响了起来。把手后的锁砰地一转动,接着,整扇门就被不怀好意的风吹得簌簌地抖动着。
柯南对着快斗一竖拇指,不与之多说,便按下了门把。
呼地,门开了。
一张惊异、无奈、寂静又苍白的面容跃然而来。目光呆滞,定定的,像两颗黑色的玻璃弹珠硬生生的塞入了眼眶一样。
它,就像二彩香的尸体一样,无声无息地挂在房间的横梁上,背后的窗大开着,无数细密的雨针扎在了它的身后,将它身上的衣服洇得一大片暗沉沉的色彩。
它受惊般的随着风摇来摇去,仿佛还有生命力。
七里死了,随之而来的,是他的嫌疑似乎一下子都被洗清了。
刚刚才有一点眉目的案情全部崩盘,叮叮当当地散落了一地。
柯南心中一阵懊恼。若是能知道的话,他便一早就去和七里对质了,或许还能从七里的口中探知到些什么!
他不满地捶着身旁的墙壁,有嗡嗡的回声恼怒地沿着墙面扩散开去。
身后忽然有异于快斗的脚步声传来,他回头看去,是白马探。
白马仿佛震惊般地看着眼前七里上吊了的尸体,良久,他生硬地扯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
“啊…似乎,在下要重新想过了呢……”
柯南看着他,有些疑惑于他抵达现场的速度:
“白马君,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浅咖啡发色的青年一耸肩,无奈道:
“我只是去我房间对面的案件现场看看,因为发现了二彩香小姐的尸体又被挂在那里,而且灯也亮着,觉得奇怪,所以出了房间。
刚出来时,正好听到三楼有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也顺道上来看看。谁知道路上竟然费了好些功夫,遇到什么不明物体阻挡了我的去路,我使劲往前推才把推开它。”
他摊摊手,继续道
“这里竟然还有一个现场!早知道一开始就应该先来三楼看看的。”
快斗听得某些细节,甚是为白马的智商感到担忧,他口中嘲讽道:
“好些功夫?!那是你蠢吧!我们上二楼的时候也遇到了,那是一面镜子。”
他瞥撇白马,后者像是一副极不相信的样子,略含得意道:“我们只是轻轻一按就把它推开了哦~。”
蓦地,这样一句寻常的话引起了柯南的注意。他回忆着,楼下初遇那个镜子时的种种细节在脑海里放映着,如同碎片一般拼凑在一起。
他抬头望了快斗一眼,蔚蓝色便蜂拥而至,像一大勺蓝莓果酱缓缓从勺子边缘饱满地落下,一下子跌进了快斗的眼里。
只消一眼,快斗就明白了其中的特异之处。
他似惊讶的回睇了一眼,对方收到后,极有默契的点点头给出应答,不需要语言就能领会到其心中所想。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