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赤井好奇他这幅反应,也凑过来。
“你最近在研究什么东西?”
柯南心中有了一丝茫然带来的空洞感。他抬起头,问向赤井:
“你相信有某种宝石能让人长生不老么?”
赤井哑然失笑:“怎么?真的有这种东西存在么?”
他看见了柯南愈益凝重的面色,逐渐收了玩笑之色,转又成了吃惊和难以置信:“说真的,我没有多少认真看过这些东西,就算看过这些也难以让我信服。”
柯南默不作声。
他虽然很想否认,大声地告诉自己潘多拉其实并不存在。
可是,这纸上白纸黑字的明明写着潘多拉所在地和所蕴含的秘密。
它的确是超越了科学的范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超越了人类认知的一切。
谁说潘多拉是一块巨大的蓝色宝石?
没错,它由很多小块儿拼凑而成。完整的潘多拉才具有真正意义上长生不老的效力。
据说在十六世纪,有一个叫科罗拉多的人为了寻找传说中的七座黄金城,来到了美国的亚利桑那州。那时,那块区域还只是一片黄土,他带领着考古队来到了一片洼地,也就是后来因为侵蚀作用形成了著名的科罗拉多大峡谷。
他意外地发现原来在地宫中有许多印第安人遗留下来的金银珠宝。其中,以一个神秘的小黑匣引起了他的关注。
这个小黑匣上刻着当地土著所用的象形文字,他看不懂,便拓印了一份交给语言专家研究。几个月后,语言专家写信告诉他,原来那上面写着的意思大致是“一个不可打开的魔盒,一份无法抗拒的诱惑,一句长生不老的秘密”。
他想了想,惧怕于这铭文背后巨大的危险意味,最终还是没有打开,反而将它重新埋进了地底。
现在看来,这潘多拉的其中一部分正是藏在了科罗拉多大峡谷之中。而潘多拉剩余的部分,这叠资料上也没有交代清楚,只是证实了潘多拉是确确实实存在。
柯南觉得无法用语言来表述自己现在的心情。
原来,自己坚持的、不认为应当存在的,竟然被否认了?还是……如此肯定地被否认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有点乱,有点茫然,也有点内疚和懊丧。
这一时刻内,仿佛所有的苦味都猝然绽放在舌尖,每秒钟都有血液燃烧着,发出“噼剥噼剥”的声音,残杂着那段变得有些不伦不类的冷战的记忆。
为什么?
放弃了找那人的冲动,抑制住对那人的思念,相信自己会得到一个正确的结论、一个正确的答案,到头来,结果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可笑的是,既然事实摆在了眼前之后,回过来想一想这场冷战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仔细地反思过去的一周,又将记忆追朔回到了发生矛盾的那个雨天。
他想来想去,想不出自己与对方的错处,又找不到有什么可以为自己申诉的理由。他们两个竟然会因为本就存在的东西争执来、争执去,损伤的情感在这一场啼笑皆非的闹剧之中根本不值得一提。
既然大家都没有错,为什么自我的情感会被波及得那么深、那么深?
快斗留下的字条到现在还在他那件衣服的口袋里,就这么静静地躺着,最后看见那抹黑色的背影印着苍楚暗淡的雨天的颜色,慢而坚定地走出那个暗室。而那时的侦探内心中充斥的失望自然是不用说的,对方也留给自己足够长的时间去寻找答案。
如今,这答案自然是找到了,是不是也意味着这就是冷战的终点了呢?
他到底该不该后悔去修改自己以往的认知?
他捏着那份资料呆呆地坐在那里,所有的表情仿佛就仅仅是悬挂在面皮上,没有半点的鲜活色彩。
赤井皱眉看着他:“喂…你怎么……?”
柯南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担心他:“我没有事。”他把手中的纸张放下,复又问道:“这张东西可以借我几天么?”
赤井无所谓地耸耸肩:“你要的话拿去。不过,我还是希望它在你手上能物尽其用,不能泄漏出去。”
柯南沉下头,镜片翻转的白光掩住了眼底里泛起的情绪:“啊,这个没问题。”
柯南表示他应该离开了,于此,赤井也不相送,只是指了一条近路方便他赶回新干线列车的出事地点。
待人走之后,赤井独自坐在车厢口的台阶上,静静地凝望远处明亮的隧道口,似是思量着铁路图被盗之事,却又不像在思考计较的样子。
他的面容坚决而又冷峻,从一如是,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目标范围之内。常年扣动扳机的手指握不惯圆直的易拉罐,在不经意间,罐身被捏得变了形,不复原来的样子。
是夜,怪盗基德应预告函上所示内容前来盗取产自肯尼亚的水晶石。
时过二十二点,快斗从容甩脱警卫的追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