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一夜,总是不平静的。不仅仅是市郊的山区,红黑双方的战火从东京湾的码头和浅滩蔓延到了周边的无人建筑。
当琴酒意识到自己被狙击之后,立刻根据雪茄折断掉落的方向判断出狙击手的基本位置。
他迅速而准确地找到了右前方一百米左右处的灯塔上□□夜视灯一晃过的影子,有些兴奋地将嘴里半截雪茄吐在地上,黑色的皮鞋用力地碾压着,直到将雪茄里的烟草全都挤了出来,碾得粉粹。
“马上就来,我那心急而令人着迷的对手。”
他沿着对方的射击死角紧贴着码头斜向上的石壁来到自己的保时捷后,打开后备箱拿出一只枪盒,里面放着一只将枪管擦得乌黑发亮的□□,像是时时刻刻迎接着被人狙击一样。
灯塔预计有八十米高,而离琴酒最近的一栋废弃建筑差不多为四百五十米,也就是说,这名狙击手精准打中了五百六十米远的雪茄,狙击射程在600yard,这正好是琴酒的极限射击范围,也是让琴酒感受到了浓厚的挑衅意味,让他变得更危险、更加嗜血。
“啊,那会是谁,我忍不住地期待着,手竟然也在颤抖。”
琴酒握着□□一路沿着那名狙击手顺利来到废弃建筑的二楼,地处下风,但是位置更隐蔽些。他不以为然,集中精神,将冰冷的枪托与脸贴得更近些,呼出的气团随着风带走的温度也逐渐冷化下来,像是一头静静潜伏在沼泽浅滩的猎食者。
而对面的灯塔顶端,与琴酒相隔斜面距离560米的赤井秀一耐心等待在原地,搭在扳机上的手指擒了五分力,将枪管里的子弹推到半格状态,是可以领先对方开枪的细微动作。他的手极稳,在有些暗凉的晚风中依然不为所动,眼瞳与瞄准镜互相贴近,占领制高点的他将八十米的下方码头全景图像捕捉殆尽。
赤井不是没有看到刚才那辆红色的福特掉进海里爆炸的场景,也知道那上面有着朱蒂、灰原和贝尔摩德。但,翻涌上来的负面情绪将他的耐心催化得愈加丰厚,此时的他看起来反而像笑的表情,那种牵扯着嘴角、释放着浑然冰冷的笑容。
对此,他口中的轻语则是:“不能不笑着送我的对手上路。”
两方对峙了数分钟,在瞄准镜里凭着自己的实力观察着对方的动作、预判他什么时候会扣动扳机。
而终于,当琴酒扣下扳机之时,赤井枪管里的贲发出的子弹已经击穿了他的瞄准镜,澄黄的弹头直接打中了他的左眼,晶状体和透明的房水滚着大量涌出的粘稠赤色的血液流淌在枪管上。而琴酒的子弹则穿透的赤井的右上臂,没有擦到上臂动脉,但是依言伤情严重。
琴酒的□□铛地一声滑落到了一边,眼球损伤的刺痛让他无法再次镇定地拿起它,弹壳清脆地弹落到地上时,他痛苦地弯着腰、极力遮掩着脸上的伤势。
那边,对于赤井来说,他的情况也依旧不好。但是他的瞄准镜还是完好无损的,以及他的左臂依然可以活动。
他单手握枪,右臂软软地垂在身侧,将枪托抵在肩胛不顾后座力依旧对着琴酒所在的废楼二层方向开了一枪。
这一枪打中的是琴酒的左腹部,子弹应该是穿了过去,可惜的是左边没有什么重要器官,无法一击毙命。
身中两枪的琴酒似乎依旧能顺利沿着废弃建筑的楼梯逃了出来、驾驶他的保时捷一路逃窜,直至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赤井轻轻叹了一口气,捂着伤口、仰面躺在灯塔的平顶上,手中的枪顺势往旁边的一滑,喀哒一声支在地上。
很快,日本警视厅的人接到有目击者报案前来打捞出事的福特轿车,他们在岸边发现了一个浑身是擦伤、腿上一片赤红灼伤的褐发小姑娘。而fbi的人远远地盯着他们的行动,同时也派人找到了半重伤的赤井秀一,直到警方的人将桥车里的人送往市中心医院,然后转到了停尸房公布消息等人来认领,于是詹姆斯派探员化妆出面要求接回“家属”化名为朱蒂圣米利提翁的女人遗体,以及将贝尔摩德的身份也伪造成另一名一起搭车而不幸遇难的死者身份一起带回美国。
日本警方表面上核实了这些外国人的短期签证后打了个电话给外事海关部允许他们的签证延期到三周以上,暗地里终于开始加力盘查这天夜里的具体情况。
fbi的人将送回美国后,来到了一家私立的个人诊所,将贝尔摩德交给法医提取她所有的血样盘查她身体里的秘密。
灰原静坐在诊所的凳子上,用拐杖拄着,用力站起来,两片浅色的眼瞳盯着面露黯然的詹姆斯。
“让我加入这次解剖活动。”
“我们为你已经损失了一名优秀的探员,你没有资格跟我们提出条件。”
“我可以和你们分享我知道的资料,但请让我加入这些解剖。”
詹姆斯看着她,问道:“你们昨天夜里……”
灰原抢他一步回答说:“是朱蒂探员护着我、在爆炸之前让我顺着打开的车窗逃了出去,vermouth有能力逃,但是她想拦住朱蒂探员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