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束起他的乌发,白玉般的脸上,挂起一丝微微笑意。
“紫鸿。”穆参商眉头锁起,也显得有些仓促尴尬,立刻从地上爬起。
茅小飞低垂头,快速整理好头发和衣服,才站稳脚跟,就听见穆参商说话:“你先出去罢。”
茅小飞二话不说,也没看人,脚底生风地往外走去,走出很远以后,已经经过新兵营,他才猛然停步,不远处是马厩。
茅小飞站着,潮红从他的脸上褪得一干二净,从康紫鸿露面耳朵里就蹿起的嗡嗡声不知不觉间已经消失,大风刮过耳畔。
茅小飞深深吸气,吐出一口气。他摸了摸脖子,锁骨上方一枚红色的齿印,摸上去刺刺的痛。
他在做什么,要是康紫鸿没现身,难道他和穆参商就……条件也还没讲,色令智昏,色令智昏。茅小飞摇着头,急急忙忙回他的小木屋。
看见傅冬缩成个蝉蛹一般小小一团蜷缩在床,茅小飞轻手轻脚掀开被子,抱住小孩温软的身体,把自己也缩成一团,狂跳不止的心平复下来。
一睡就睡到了晚上,睁开眼天色已黑透,屋里也是。
傅冬还在睡。
茅小飞睡得头痛欲裂,下床去点灯,手才在桌子上摸,忽然摸到一只人手,吓得他连忙后退两步,直接坐在了床上。
灯亮起来。
茅小飞震惊的眼神对上坐在桌旁的穆参商,当即变了脸色,破口大骂的话堵在嗓子眼里,顾及傅冬还在睡觉,茅小飞先出门。
关门声在身后响起。
“你来做什么?”茅小飞带着穆参商走得离木屋远一些。
“你打算养这个孩子?”穆参商问。
“不关你的事。”茅小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有什么事,你说吧。”茅小飞态度冷淡,隐约透着不耐烦。
“我不知道康紫鸿会突然闯进来,我没想让别人看见你那副样子,我……”
“穆将军。”茅小飞抬起一只手,打断穆参商,转过脸来,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淡漠,没有一丝一毫让穆参商觉得熟悉的死皮赖脸的笑意,整个人透出浓浓的疲倦,“能不谈这件事吗?如果你来找我,是为了这个,你可以回去了。”
见穆参商沉默,茅小飞掉头就走,又被穆参商拽住,这次穆参商直接把人拽入怀中,不撒手地抱住茅小飞,嗓音沉沉地说:“那天你过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论力气,茅小飞完全不是穆参商的对手,挣了两下挣不开,便由他去。只是忍不住笑了笑:“当时你不是不闻不问晾着我吗?怎么,又感兴趣了?”
“我只是想让你多在我那里呆一会。”
茅小飞一愣。
“回来之后,你不来找我,好不容易来一次,总要找个借口拖住你,让你在我的视线里多待一会。”
穆参商推开茅小飞一些,直接而灼热的目光让茅小飞喉头发热,忍不住推开穆参商,避开让他有点头皮发麻的眼神,“你……和我听说的太不一样了。”
“这才是我。”
茅小飞抓了抓又红又烫的耳朵,平复下呼吸,才敢看穆参商,他觉得两人简直像人约黄昏后偷着没人牵牵小手的男女,尴尬又新奇。
“那天找你,本来有事。”
“你当然是有事才会来找我。”
话里一股酸楚,让茅小飞有点无所适从,他瘪瘪嘴,“你不是觉得和我待在一起,被人看见面上很不好看吗,当然应该公事公办。”
穆参商没说话,只是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茅小飞,让茅小飞有点悚然,说话速度变得很快:“我要养那个孩子,要是有人找你打小报告,你能不能……帮我。”
“养多久?”
“什么养多久?”茅小飞不解地眨了眨眼,“当爹当然是当一辈子,难道还能只当一阵子?”
“我不想你当他爹。”半晌,穆参商别扭地说出真心话。
“为什么?又不碍着你,反正一个月我们也见不上两次,我去求见你,更不可能带着他。而且也不是我想,这个军营在这么隐蔽的地方,最近的村落也不知道要走多少天,就是想送他走也不好送,何况我不想送他走,我已经认了他,他就是我儿子。”茅小飞不想解释对傅冬的怜惜,看着这个无依无靠的孩子,就像看着年幼时的自己。穆参商在他跟前站着,茅小飞总有点心慌,仿佛什么事情在无形中无声改变,不能把控自身这艘小船的感觉很让人不安。
“好吧,那我试着也把他当成儿子。张牙舞爪的小东西,很难讨人喜欢,不过我会尽量……以后我可以教他骑马和射箭。”穆参商轻轻抱住茅小飞的腰,他比他高,不得不低下头,才能靠近茅小飞的耳朵。那耳朵又像他最喜欢的那样红了个透。
“不用……”茅小飞的话戛然而止。
穆参商握住茅小飞的下巴,不由分说地亲吻上去,他喉头因为激动而不住滚动,贪婪火热的一个吻让茅小飞有点腿发软。
唇分,茅小飞立马把穆参商一把推开,心口起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