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嫌犯。”茅小飞高声道。
阿绫一眼就认出他来,她的手被两个言宁荣的手下按在背后,动弹不得,疑惑地看了看好整以暇的言宁荣,怒道:“你是什么人?什么嫌犯?干什么抓我们?”她肩膀刚扭动两下,就被死死按住,口中溢出一丝痛吟。
“你别为难他们。”茅小飞定了定神,好在老太太没事,言宁荣的手下只是将她两手绑在身前,没人押着她。老人疑惑地看了看茅小飞,眉头缓慢皱起,半晌才想起来,难以置信地睁大了浑浊的双目。
“他犯什么事了,阿绫啊,你怎么能和嫌犯混在一块儿呢?官爷,我们阿绫和他没有干系的,你们抓错人了!”老妇人喊冤道。
“对啊,我不认识他,你们抓错人了。我奶奶也不认识这个人,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是当官的吗?有你们这样的官吗?我要去告你们!”
“看清楚了?真的惹上了事,贱民就是这种货色。”言宁荣得意洋洋地仰起下巴,他朝前略倾身,意味深长地看一眼茅小飞,“你不一样,本王知道,你不会丢下她们不管。”
阿绫秀眉一轩。
“那王爷大概高看我了,我也是贱民,和他们是一路货色。而且我不是嫌犯,上了公堂王爷也占不住理,现在事情没有闹大,真要是闹开了,恐怕有损王爷的英明。”没想到士别三日,言宁荣变成了个无赖。茅小飞走出穆参商的身后,手悄悄在袖子里握着他,在穆参商掌心写了一个字。
穆参商紧紧反握住茅小飞的手,握了两下。
“你不是嫌犯?”言宁荣微微睨起眼,“那本王问你,你是不是从王府带走了一支碧玉簪,是本王亲手送给你,给你戴上的。”
茅小飞顿时哑口无言,他仍然努力辩称:“你不是送给我了吗?那就是我的,带走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要是你还是我的王妃,我的都是你的,当然不算偷。要是你不是我的王妃,不问自取是为贼,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本王讲给你听吗?”
身后茅小飞握着穆参商的手忽然用力一沉。
刹那间一张桌子朝着言宁荣飞了过去。
抓阿绫和老阿婆的手下顿时慌了手脚,手忙脚乱地冲过去保护言宁荣。阿绫背起她奶奶,狠狠咬了一口冲过来拦住的手下的手臂,只听见一声凄厉惨叫,阿绫一脚踹翻那人,冲到茅小飞旁边。
茅小飞抱起傅冬。
穆参商抓起他两人的后领,踏上栏杆,从二楼直接跃下。
身子下冲的力道很大,傅冬从茅小飞背上滚下去,他连忙一把把小孩抱起来,眼疾手快地扶住差点从阿绫背上滑下去的老太太。
二楼传出言宁荣气急败坏的喊声:“弓箭手,把那个背着背篓的,给本王射成筛子。”
闻言茅小飞把穆参商背上的背篓一把脱下来扔在地上,催促阿绫道:“快跑!不对,别跑,跟着我们跑!”茅小飞忽然想起至少应该把阿绫她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否则言宁荣既然能抓她们一次,就能抓到第二次。
夹道都是弓箭手,箭雨从天而降,茅小飞抓过路边一把扇子盖住头,给了傅冬一个八戒面具。
他把傅冬紧紧抱着,见缝插针地往人群里钻,身后惨叫声连连,茅小飞大叫道:“让开,闪开,都躲起来,操!”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分神往后看了一眼,穆参商才从十数步外掠过来,茅小飞算看清楚了,穆参商原来是会轻功的,但身法又似乎和徐柒全然不同,他跑得很快,双足可以同时离地,但又不像徐柒那样身轻如燕。
路过卖肉摊,茅小飞直接扯起一人长的大片猪肉,同时大叫:“儿子,抱紧了!”
傅冬双手双脚并用,猴子一样挂在茅小飞的胸前。
一声女人的痛叫传来,该死。茅小飞转过头去时,见到从后面赶过来的穆参商一手使剑,一手扶起阿绫,扯着阿绫向前没跑两步,又把阿绫她们往茅小飞的身边推,抡起剑正面迎上后面的追兵。
震天动地的一声暴喝从穆参商口中发出——
“小飞哥你们先走!快跑!”
随之一根插满糖葫芦的棍子飞掷而出,糖葫芦砸了追兵满头满脸。
茅小飞抓着猪肉的手都酸了,滑腻的猪肉从他背上滑下去,茅小飞一把抱住有下滑趋势的儿子,回头看阿绫仍然健步追上来,实在顾不上穆参商了,何况穆参商身手不弱。
“爹!我的摇钱树还没跟上来呢!”傅冬叫道。
“不用担心!他会轻功!!”茅小飞转头朝阿绫吼道,“跟上,等到地方再跟你解释,带好你奶奶!”他两手抓起旁边摊子上的两把长短不一的刀,掷出同时,听见惨叫。不过茅小飞也没空去看,抱着傅冬没命地跑,时不时回头确认阿绫有没有跟上。
嗖然一声,森冷白光从茅小飞头顶掠过,直突突一把长剑扎打着旋飞来,削中茅小飞左侧镖局的木头桩子。
长旗飘扬的木桩缓缓倒下,被这一剑直接削断,剑仍飞出,扎在前方木板上。
茅小飞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