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龙先生,求你帮我,求你帮我!”这个日本女人近乎哀求地看着我。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纳闷地问他。
“仲龙先生,您应该听出来了,我不是日本人。”她扒开袖子,上面重重的两道刀疤。“当年我跟随姑妈在青岛做香料生意,不想日本人从青岛登陆,先占了铁路,又把势力蔓延到了济南。姑妈一心带我逃到别处,在逃命的途中我却被他们的顺天大佐看上了,后来他以我姑妈的性命要挟我嫁给他。”她边说边开始抹眼泪。
“那又如何?如今日本人的势力如日中天,我自身都难保,如何帮你?”我回头不再理她。
“仲龙先生,前几日大佐的手下带了两箱香料回去,大佐一看是香料,就送到了我这里。多年的香料经验告诉我,这香一定有问题,所以我才找到您,希望您可以帮我逃离这群鬼子的魔爪。再过几日大佐就要回日本复命,我一旦被带回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她央求着我。
我迟疑了半天。“小小迷魂香能起什么作用?我又如何帮你?”我问她。
“仲龙先生,您只需答应跟我回去,剩下的计划我会慢慢跟你详细道来。”她附在我耳边说。
我没有作声。
“先生,我那里也有你想要的东西。”她看我过了许久不出声,接着说。
“什么东西?”我问她。
她摆了摆手。“现在说还太早,先生可以考虑一下,明日中午我会再来。告辞了!”说罢,她起身推门出去上了小轿车。
我一夜辗转难眠,终于熬到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一骨碌爬了起来。
我走到秋槿的坟前轻声说道:“秋槿,我要去日本人那里了。你放心,我一定亲手宰了他们。”
午时刚过,门口传来小轿车的声音,紧接着是一群鬼子立正的叫喊声。
有阪香月用手挎着一个当官模样的日本人,一起走进了“瑞锦祥”,这个人应该就是他提起的顺天大佐。
“沈仲龙先生,你好!”有阪香月装作陌生地跟我打招呼。
“小姐你好,需要点什么?”我跟她寒暄。
她附在顺天大佐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大佐走到我面前,仔细地开始端详我。
“我跟大佐说你是一位非常少见的调香师,可以在我们那里工作,为我所用。”有阪香月跟我说。
我微笑着走出柜台,走到大佐面前鞠了一个躬。“谢谢小姐和大佐的赏识,小的愿意一同前往。”
顺天大佐一看我如此配合,满意地哈哈大笑着,大手一挥示意跟他走。
有阪香月跟我低头微笑。
我抖了一下褂子,回头看了一眼。
双手把“瑞锦祥”的门关上,锁好。
飞燕草
这一路无言,我坐在副驾驶位上,通过后视镜看着有阪香月身边的顺天大佐,此人约莫四十岁出头的模样,鬓角和胡须剃得相当考究,胸前的徽章异常夺目,只有右手一直插在左怀里,像是随时伺机反击一般。有阪香月轻挎着他胳膊,表情温柔地看向另一边的窗外。
车子很快停在了日本驻地区,几个日本士兵上来给我们打开车门,我刚一下车,手里的箱子就被其中一个抢了过去。
“八格牙鲁!”顺天大佐指着这个小兵生气地说。
有阪香月走上来,拿过被夺过去的箱子,回头递给我,然后转身又跟翻译说:“这是我和大佐的客人,不要对客人无礼。”
被训斥的小日本儿连连点头哈腰地跟我道歉,我又重新抖了一下衣服,跟在有阪香月和顺天大佐的后面,进了他们的地盘。
有阪香月在前面为我引路,一直把我带到客房,吩咐身边的日本兵帮我把行李放好,让我稍做休息,待会儿在会客厅碰面。
进了屋,我把房门关闭好,仔细环顾房间的布局。陈设十分简单,典型的日本和风装潢,除去地上的榻榻米,就只有脚边的一个五斗柜,我笑着走到柜边,用力将柜子推到一边。
果然,柜后面有一个直径食指左右长短的洞口,连接着另一个房间。
我一脚将房门踢开,吓了门口看门的小鬼子一跳,刚想冲我发火来着,想到我是有阪香月的客人,只好暗自嘟囔。
“你们大佐和大佐的夫人在哪儿?我要见他们!”我生气地问他。
小鬼子听不懂我在嚷嚷什么,只好带着我来到了约定的会客室见有阪香月。
顺天大佐不在,她一个人坐在茶桌前,见我来了,便斟了一杯茶,微笑着请我坐下。
我没有理她,冷笑着问她:“怎么,把我请来了,还要监督我的睡姿吗?”
她没有接我的话,笑着拿起手中的杯子,递到我眼前说:“先喝杯茶,这是我从家乡带来的新茶叶。”
我生气地坐下,刚拿起茶杯欲一饮而尽,茶到嘴边又赶紧放下去。
“房间里有监视,这茶里……不会也有毒吧?”我冷眼看着她。
“沈先生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