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可以,我真不舍得让她随我回来。只是,这是命运,她的命运。鸣音的安排,即便我们不想承受,却终究也躲不开。”辰渊走到卿绾面前,满目哀伤。多年前,阿鬼诞生之时,白族中长老便将预言呈递,那是连白七都没有看到过的预言,短短几字,叫人不知这背后承载的该是什么——七千年后,鬼界乱起,唯白姬可解。只是这解法,预言上并没有提及,而如今,风云将起,阿鬼不得不参与其中。
“命运。命运不能逃避么?”卿绾轻轻拥了辰渊,思及他们未知的命运,语意不明的重复了一番。
阿鬼离去的路上,突然的一声惊雷响起,她抬头,幽深的眼眸中映照的是,昆吾丘上方那由天兵组成的浓墨黑云。
而那边,置于案头的预言被风吹起,卷宗上,若隐若现的字迹浮现——神魔乱,爱离别,白鬼灭——一瞬,那卷宗便不知被风吹到何处了。
“阿鬼,你没事吧?”望着衣裳染血的阿鬼,剪雪在远处呼喊。
“我没事。”阿鬼语音哽咽,望着这满目的疮痍,她强忍着眼眸中的泪水。
此时昆吾丘的上空,如同盛放了一场炫目的烟火,各色的魂魄碎片四处,只是,这场景却凄美至极,那些飘散的魂魄,在前一刻都还好好活在这世上,此刻却魂无所归。在这战场上,却仍旧有无数的生灵正在逝去,或者即将逝去。作为渡魂一族的阿鬼,此时心中是深深的无力,渡不了,她无法引渡如此多的魂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成为六界荒魂,最终如烟火般湮灭于四海八荒。
“噗”
突然,毫无预兆的,阿鬼吐出一口鲜血,眉头微蹙。
“怎么了?”见到阿鬼的异样,剪雪杀气大涨,桃花扇一扇,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到阿鬼面前。
“我没事,倒是白夜嫂嫂那边也许出事了,我能感应到两个孩子似有异动。剪雪,带我去独苏。”阿鬼紧紧握住剪雪的手,眼神中是不容否决的坚定。
“可……”看着阿鬼虚弱的样子,剪雪本不愿答应,却仍是抵不过阿鬼的恳求,只得催动灵力,行了木遁之术。
独苏的情况更是不好,因了青珩和白夜在独苏,上界的兵力大半都集中在此处。
这边剪雪刚背着阿鬼来到独苏,便见白浔着急地飞了过了。
“是不是白夜姐姐出事了?”阿鬼见白浔神色不佳,担心的问道。
“阿姐……阿姐怕是不行了,你快随我去看看吧。”饶是白浔此等男儿,说到此处,也是红了眼眶。
“怎么会?!”阿鬼急匆匆地跳下剪雪的背,施法向白浔急速跑去,就在她即将到达白浔身侧之时,她的身旁不知从哪窜出一只火箭,堪堪飞向阿鬼的眉心,阿鬼避之不及。
“咝”
说时迟,那时快,白浔突然暴起,飞身抱住阿鬼,那一箭便射入了白浔背心。
“白浔!”阿鬼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白浔却已把她推开,而后,她便看见白浔在自己面前,全身浴火,她厉声尖叫,不断变幻术法,那火却是不减分毫。
“阿鬼,阿鬼,你冷静点。没有用的,那是长留磷火,专焚魔族,不死不灭。”此时,剪雪抱住阿鬼,止住了阿鬼的术法,不让她力竭。
“白浔,你干嘛要救我?!你……不该救我的。”阿鬼嘶声喊道,声线渐渐哽咽。
“我的性命,早在五千年前就已经交给你了……能多活五千年,我已满足,这条命能还给你,是阿浔之幸……别哭……替我告诉阿姐,就说我在涅蓝魔尊那里等她……”白浔的眼眸黯了黯,他知道这场磷火过后,他再也不能往生。
看着白浔的身影在火光中,渐渐缩小,化作了一只白鵺,阿鬼不可置信地说着:“小鸦!你是小鸦!你竟是小鸦!”。
望着即将随火光消散的白鵺,阿鬼挣脱了剪雪的怀抱,顾不得磷火烧灼,奋力抢出白浔的魂魄,阿鬼将那抹魂魄轻轻贴在脸上,温柔的低语:“小鸦不怕,我会送你去往轮回下世,一切都会过去的。”只是,说着,说着,阿鬼的眼角落下了晶莹的泪珠。
片刻之后,阿鬼将那抹魂魄收进项上所挂的遗雪玉中,擦干了泪水,冲剪雪道,“我们去见白夜姐姐。”
独苏某殿。
“白夜姐姐……嘤嘤……白浔他……”阿鬼说着,喉头一哽,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好孩子,别难过,至少,他的魂魄还在。”白夜牵起阿鬼被磷火烧伤的手,虚弱却温柔地说着。那话语,如同春风习习,渐渐安抚了阿鬼的心伤。
忽而,白夜突然捂着肚子,低低地喘着气。
“姐姐,你怎么了?”阿鬼将手轻覆在白夜的腹上,缓缓输入灵力。在她的掌下,她感知到两个孩子在不安的动作,孩子怕是要提前出世了吧。只是,毕竟阿鬼的灵力一半来自仙族,越是输入一分灵力,孩子便是安全一分,可白夜却是危险一分。
“我没事,孕育之初,便知会有如此结果,只是我与珩哥的孩子,怎么能舍弃。阿鬼,那个身负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