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可以走了,千百年来的时间过得太寂寥了,走了也算解脱了,只是,浚尧,我还欠他一句对不住,你可愿替我说一句抱歉。”
她走着,身子已变得半透明,她回身,神情就那么天真而释然,想到那个故事里让她流泪的魔君的时候,她才微微蹙起了她清秀的眉目。
“对不住。我帮不了你。”
我看着她,心中不知,却总有些相思应是可以救她的预感。这样的话,总是该她自己说。
“也是……”
昔泪浅浅苦笑,而后,身影碎在了封渊水中,而此时,我手中的枯骨泪,流光缓缓,不知是何意。
昔泪走了,我依旧坐在三生石旁,三生石的感觉,给人是安心,却也有些凉。
“娘亲!”
我在三生石边竟是不觉睡着了,待到糯米团子似的小人儿扑到自己身上,哭得我的衣袖都湿了一大片,我这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睁开眼,看见的是怀中的归歌,还有双手叉腰的安陵玖。
“相思,怎么了?”
我揉揉眼睛,有些不明情况了。
“我的阿雪姐姐,不阿雪姑奶奶,你睡了三天三夜了,三天前你说过要去接小歌儿的。昨日,他哭的不行,于归姑姑实在没办法,便将他交于我了。找了半天,原来你在这里睡觉。”
此时相思近两千岁,归歌长得慢,于是,相思看起来,只如归歌的姐姐一般。相思眉角一挑,雪紫色的桃花纹流光一转。看起来,怕是归歌缠得紧了,相思有些恼了。
“这三生石,实在太过玄妙,靠着便不觉睡着了。”
我刚刚说罢,相思把归歌抱起来放在边上,轻轻安慰了一句,便伸手一把将我拉起来。
“好了,还睡,每次你一睡就是多年,小歌儿总是担心你,你这个娘亲当的也真是……”
相思嘟着嘴说,有些孩子气。
“好了,娘亲不睡了,不睡了。歌儿乖,和相思姑姑再玩一会,娘亲就带你回家。”
我抱了抱归歌,温柔的安慰着他,而后,把归歌的小手交到相思手里,又将那枯骨泪交于相思。
“相思,这枯骨泪所系的魂魄还能救么?”
我轻轻看向相思,她将那枯骨泪看了又看,手里的灵决变了又变,可是最后,她还是摇了摇头。
“如果白族还在……只是这般,我倒是真真没什么办法。”
相思浅浅地说,既然她这么说了,我也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相思,歌儿先拜托你照顾一会。”
“阿雪你干嘛去呢?”
“娘亲,你又不要歌儿了么?”
“好了,好了,我只是去找一下鬼主。很快就回来。”我无奈的摆摆手,这相思和归歌见证一副德行。
“好歌儿,娘亲马上回来。”
摸摸归歌的小脸,又亲亲他,这下,归歌才安了心。
远远地看着相思和归歌晋江水畔嬉戏,归雪的心也是安宁的。她摸了摸怀中的几样东西,回想起这百年的经历,东西虽是不多,却着实等的有些久了,也不知鬼主有了那人的消息没有。
尔是山很高,是鬼界的政治中心,山巅之处,巍巍立着的便是鬼界的王殿。
此刻归雪便站在这尔是山的山顶,不过,鬼主并不在王殿里,而是在山上的一处高台。那里是整个鬼界最高的地方,从那里看去整个鬼界都在眼中,让人不由得心生几分恢宏之喟叹。
“鬼主,东西我已经带来了。”
归雪将几件东西都放在了亭子里的小桌上,安陵辰渊却不曾马上取过检视,只是微微撇了一眼,视线便又落到了远处。
“归雪,你来看,这里,你能看见什么?”
听闻安陵辰渊的话,归雪有些不解,但她却依旧照着安陵辰渊的话走到了亭子外,看向远处。
她看见了昆吾丘的轮廓,也看见了几座山,不过她看见的并没有安陵辰渊看见的多,因为在这昆吾丘有一层化不开的灵雾。
“看见了昆吾丘。”
“你再看看。”
归雪再看去的时候,竟是发现那灵雾流转,好似带着昆吾丘的风景都变换了起来,从平地出现了山谷,九渊,山谷之中又出现了一座座高山……
归雪有些不解地望向安陵辰渊,她不知道让她看这鬼界的变迁历史有何意义。
可是安陵辰渊却笑而不语,归雪只好再看去,这一次她却只看见了相思和归歌。
“看见了么?”
“我看见了。”
“你和他之间,终究是有着机缘的,只是,时机未到,你还需等候。”
真是故弄玄虚。
安陵玖收起了听尘镜,看着镜中往事,她不由得撇了撇嘴,自家父君这故弄玄虚的模样还真是让她看得不习惯。
“相思姐姐。”
“没大没小,是相思姑姑。”
听尘镜刚放下,安陵玖便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