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石块中突然有点什么声响,裙儿小姐和奇诺栗鼠摆出警惕的动作看着那边。
魁奇思。
真是命大,这样都没死。
现在的魁奇思已经不复之前的张狂。右眼上覆盖的红色显示屏已经碎裂,估计现在只是一块碍事的废玻璃。本来服帖的黑色披风此刻已经残破不堪,身上多处都是划破的口子,隐约能看见血迹透出黑色的布料。
他此刻像个年过半百,渐渐迈向老年的人一般,颤颤巍巍地挣扎着,满脸的风霜此刻更显沧桑。
他已经不再年轻了。
我在他面前就这么看着他挣扎着爬起来,又因为脚跟不稳摔倒。如此重复几次才算勉强站起来。
要知道,要不是秉持着人道主义精神,我可能已经下令精灵攻击他了。
我不是救世主一样的人,我是一个懦弱的人。如果你跟我说他毁去了这个世界,我可能不会有这个勇气站在这里面对他。
但是他毁去了我的家,门口被冰封的勇士鹰,以及家里……
爸妈——
也许老爸正在拌着家里各种不同精灵需要的饲料,要知道,老爸对精灵的口味很有研究。也许老妈正在算账,一边埋怨我和艾伦不肯在家里帮忙,一边担心我们在外头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秃鹰娜可能还在院子里巡视,看看有没有调皮的孩子爬到高高的树上下不来,就像当年的我和艾伦。勇士鹰可能正在门口不怎么尽职地担任着帅气的守卫,顺便跟门口的野生四季鹿叨嗑。
家里的炉子上可能还热着汤,地板可能刚刚被擦过,水渍还没有干透,桌上的茶壶还冒着热气,火炉里的火焰可能还在跳动,窗户可能被外头的大风刮得乒乓作响。
可是这一切……那道夺目的冰光……
我不敢往下想。
一切的一切,罪魁祸首,都是我面前这个灰头土脸的老家伙干出来的。他现在这么狼狈,狼狈到我都不想对他下手。
我曾经无数次想抓到这个可恶的人,然后狠狠地揍上去。
可是当敌人变成这样,我甚至都不屑于动手。
我憎恶的到底是什么呢?
……
“我不会失败的!”魁奇思沙哑的嗓音回荡在空档的石室里,“你不要用这种可怜的眼神看着我!”
“我还能再战斗!还能!”魁奇思疯狂地大喊,“龙王蝎!毒骷蛙!”
“裙儿小姐回来休息一会儿,”刚刚的保护挺消耗精神力的,我收回裙儿小姐,放出流氓鳄。
“龙王蝎!地震!毒骷蛙!毒突!”
已经完全疯掉了。
“奇诺栗鼠像刚刚那样找地方站好。流氓鳄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地震。”我不慌不忙地下令。
对手已经疯了,比起清醒的时候一点也不可怕。
奇诺栗鼠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像刚刚那样找了块石头站稳,流氓鳄气势汹汹地与龙王蝎斗起了地震,抬腿落下,动作干净利落,对方的龙王蝎可能因为之前的战斗受了伤,力量比起之前明显不足。
至于毒骷蛙,你认为两方夹击地震,作为一个毒系精灵,他还有存活的可能?
“奇诺栗鼠,扫荡拍打把龙王蝎带走。”
灰色的小身影应声而出,柔软的大尾巴此刻变得凌厉起来。不多不少,正好五次攻击之后,龙王蝎到底不起。
“可恶,可恶,没用的家伙,都是没用的家伙!!”魁奇思不干地收起倒地画圈圈的精灵们。
“蟾蜍王,浊流!”
污浊的泥浆混着碎石,向我们这边卷席过来,对于流氓鳄应该算是不小的一击,奇诺栗鼠干干净净的皮毛上沾上了灰土,暴躁地在原地跳脚。我的裤脚管也沾上了黏土,动一动能带起来浑浊的液体,真的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奇诺栗鼠反击,种子机枪,”我下令道,“流氓鳄草绳结。”
两只精灵点点头,流氓鳄先手一招草绳结绊住了身躯肥大的蟾蜍王,奇诺栗鼠此刻奋力跳起反击,又是不多不少五次种子机枪糊了蟾蜍王一脸。这小小的种子机枪中还带着一些愤怒的气势,估计在生气对方把自己弄脏了吧。
两方夹击,又是四倍克制的草系技能,蟾蜍王很快就不行了。
“没用没用!!”魁奇思捶胸大喊,“我还有剩下的,还有!你打不过我!”
最后两只了吧。
麻麻鳗鱼王和三头龙。
要是在平时,我还可能会纠结一下,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赢,但是现在……
我有什么理由打不过一个疯子。
自信过剩的流氓鳄留场,攻击再次提升,收回在那儿纠结浑身泥的奇诺栗鼠,我放出前不久刚进化的风速狗。
流氓鳄对于同伴的新造型表示了赞扬,风速狗无语地向她翻了个白眼。
“麻麻鳗鱼王,火焰放射!三头龙,龙之冲锋!”
火焰放射对于延烧特性的风速狗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