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浴后,她们围着我擦干,帮我穿上薄如轻纱的衣服,便将我送入汤池旁的卧房中。
我几度想出去,门口的侍卫都对我说:“姑娘,您耐心等着殿下。”
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
期间我吃了五种糕点,品了三种茶,还看了几张书,最后抵抗不住困意,靠在案几上睡去。
迷迷糊糊中,身上一沉,我肩膀上被盖了件外衣,这件外衣染着沉水香的味道。
我醒了,却没动,故意没睁开眼。
萧景初在边上坐了片刻,又走到门外。
平常他走路是有声的,可这会儿我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卫昭轻声说:“谢世子哄人的本事一流,孟二小姐原本都将他拒之门外了,他派人送了封书信进去,信上说,心中若是有气,撒在他身上便是,千万别伤了自己。孟二小姐哭了一场,又给他开了门。”
萧景初“嗯”了声。
卫昭继续低声道:“这江姑娘,在世子心里真没那么大分量,孟二小姐也不会真为了江姑娘的存在去悔婚。这毕竟,谁家没几个通房?”
萧景初说:“不急。”
后面卫昭又说了些话,但声音压得很低,我完全听不清。
最后那句倒是听清了。
“让奴才们进去为殿下宽衣?”
萧景初说:“不用,她睡了,你们在外动作轻些,别闹醒她。”
卫昭应道:“是。”
话落,他回进卧房里,房门被下人轻手轻脚的关上。
萧景初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换上鹅黄色寝衣。
然后走到我身边。
我屏住了呼吸。
这架势,今晚他是要在这间卧房里过夜,我大概也是被安排在这里。
然后呢?
我心乱如麻,想着接下来该如何应付,可又由不得我。
一只手臂骤然环住我的腰,力道不重,却牢牢将我扣进他怀里。另一条手臂顺势托住我的腿弯,我双脚悬空,整个人便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他抱得很轻易,仿佛我是个很轻的物件,没有分量的。
走到床榻边,他将我轻轻放到被褥上,蹲身弯腰,手握住我的脚踝,动作很慢很慢的褪下了我的鞋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