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始终不肯松手。
侍女们在那跪了一地,个个吓得六神无主,方才都劝着温姒,现在又求我。
“江姑娘!您冷静一些!”
温姒带来的两个仆妇见状,松开冬月,齐齐朝我扑来。
冬月一手抓住一个人,用力将她们俩拽住,嘶声喊道:
“温姒是战俘!是奸细!不是周朝百姓!江姑娘为自救杀了她!律法也不能重惩我们姑娘!”
混乱之中,门外传来沉重急促的脚步声。
孟闻舟的声音冷硬砸进来:“住手!”
他三两步到澡盆边,大手攥住我胳膊用力一提,我从水里飞出来,湿漉漉砸在青砖地上。
温姒抓住他手臂,借力从水里出来,猛烈咳嗽几声,咳得泪眼婆娑。
下一刻便转身,扑进他怀里。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她算个什么!你就纵容她这样欺辱我吗!”
孟闻舟立在原地,一双眼眸凝着寒光,沉沉落在我身上,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
温姒拳头锤他胸膛,撕心裂肺道:“你说话!你要护着她,那我为你做的又算什么!我再也不要为了你……”
“江桃!”孟闻舟沉声开口,“去外面跪着,等我处置。”
我站起身,拿上沐巾和外袍,准备先擦干身子,换上干的衣裳。
温姒指着我,眼神得意,尖利刻薄道:“我要你这样去跪!”
律法不会向着战俘,可孟闻舟向着她,这便是她作威作福的底气。
我只穿了浅色里衣,浑身上下都是湿的,单薄的湿衣裳紧紧贴着身子,曲线必露,半分体面也无。
外面站了不少侍卫,我这样出去,这一辈子都不必抬起头了。
冬月心急如焚,膝盖重重砸地。
“主子!是她先要将江姑娘按水里的!姑娘若是不反抗,已经被她溺死了呀!您不能不问缘由,就罚我们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