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外有一座李牧祠,传说大将军李牧便埋葬在此。
李牧祠立在那座山上,底下一层,和底下那层的底下一层,以及底下的好多层,都是坟茔,埋葬的都是苍云军的将士,包括了修竹的师父、师娘和师妹。这里的地势很高,如果不下雪不起雾,能清楚地看到苍云堡。英魂们长眠此处,守护着这片土地。
我已经忘记第几次跟着修竹到这里来,守墓的董不白老人的腰似乎又弯了一些。他接过我捎给他的酒,叹道:“也不知还能喝多久,老头子我也老了哟。”时间真的过得很快,我忘记我到底来这里有多少年,连让大唐大伤元气的安史之乱也过去了快十年。
修竹把篮子里的东西取出来摆在师妹的坟前,上面刻着“先锋营校尉宋翾飞之墓”,墓碑很干净,因为董老几乎每天都会把这些碑打扫一遍,这里葬的都是他的战友、亲人、后辈。算起来,飞飞已经去世整整十五年了,如果她能活着,孩子估计都能有十岁了。
修竹每次来,心情都不好,我静静地坐在他旁边,点了个火堆,默默地烧纸钱。黑灰色的纸灰被风一吹就会飞得很高,也不知道它们到底能不能将活人的思念带到逝去的亲人那里。
我一直觉得我很幸运,因为我的爱人还活着,我还能陪着他来祭奠亲人,而不是我一个人来祭奠他和他的亲人。
雪下起来的时候修竹已经在这里坐了快两个时辰了,他的旧伤一遇到这样的天气就很疼,尤其是肩上的那一道,他说每次都像针扎一样。我把斗篷拿出来给他披上,问他:“回去了吧?”
他点头,对着墓碑说:“师父、师娘、飞飞,我和清晏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们。”随后接过我手中的空篮子,给我戴上兜帽,牵着我的手一块儿回苍云堡。
屋里烧着热水点着暖炉,我洗了手拿了药油,把修竹的上衣脱了,准备给他按摩,减轻一下疼痛。真的,战场上下来的有几个人没点儿折磨人的旧伤,一时半会儿治不好,只有慢慢养。
我在床上坐下来,他还靠在枕头上,抱着半边被子发呆。我早就习惯他这个样子了,每次去那边回来他都这个模样,一定是又在想以前的事了。涂满了药油的手在那条难看的伤疤上反复抹了几次,我轻轻地沿着一旁的经络摩挲。修竹身上有很多伤,我都能细细地数出每一条的来历,我手下的这一条是太原之战的时候被伤到的。一刀扎进来,差点把他的筋给挑断,他还能忍着这个伤舞刀耍盾直到战斗结束。回来的时候手都动不了了,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它恢复到现在这个能拿着刀盾四处蹦跶的地步,不到冬天基本看不出问题。
我反反复复揉了两三次,力图让药油渗入皮肤,修竹的皮肤在摩擦下慢慢地热了起来,我问:“还疼吗?”
他的目光慢慢聚拢到我的脸上,缓缓地摇了摇头。我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就好。”便换了个坐姿,坐近些开始按摩。修竹的身子常年包裹在玄甲之下,还蛮白的,当然,并不光滑,因为到处都是伤口。我让他药浴泡了几年,不深的疤都好了,剩下的也都是比较惨的。我在旧伤处揉揉捏捏半天,手指头都有些发酸,修竹这时抬起另一只手抱住我的腰:“好了。”
我想去洗手,但这家伙不放开我。我推了推他,推倒是推开了,可是他把我拉到他怀里坐着,仰头便吻了上来。我一愣,还是顺从地由着他吻了。他的嘴唇温热,舌尖滚烫,搅进我的嘴巴里,密密匝匝地缠着我,舌尖妥帖地扫过各处,亲得我腰都软了。
“唔……好了。”我挣扎着想起来,可我一个单修离经的怎么比得过顾修竹这个单手耍盾的苍云,根本挣不开。他双腿把我一绞,迅速地放倒在塌上,急吼吼地就剥我的腰带。我一边喘一边想他发什么疯,大白天的,午饭可都还没吃呢。可是他上头吻得我昏昏沉沉,下头的爱抚又温柔而妥帖,我已经不受控制地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很忘情地回应了起来。
他把衣服丢下去的时候我恍惚听到了什么声音,我一边单手拆他的头冠一边推他的肩膀,用不多的理智问道:“修……修竹,方才……方才有什么声音……?”
他不理,一个劲儿地弄我的锁骨,又舔又咬,我缩着肩膀,半边身子都麻了。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抬脚踢了踢他的小腿,他才不情愿地抬起头来往旁边看了一眼,就两秒钟,他再次回转回来咬着我的嘴唇,含含糊糊地说:“没什么。”
“唔……”发冠“哐”一下落到了地上,我把手指插到他散落的头发里,缓缓地抚摸着他的头皮,一手沿着他的背脊一直滑到他的腰际,再滑上来。我感觉到他更兴奋了。嗯,我这么配合是不是不怎么好……毕竟还没吃午饭呢。
5l+u56u55zks5lqg5zks5oir55qe5lil5be05l6/6ag6552a6isw5a2q5lia6lev5zc75lil5y6777ym5oir55yl552a5biq56+36ag277ym55y8552b5pyj5lqb5qih57ok44cc5luw55qe5oml5zyo5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