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人……”我艰难的匍匐在地上,指节泛白的手指紧紧的摁着腹部,身子控制不住的阵阵抽搐,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呢。
仅剩下最后的一丝残识,眼前模糊的看着门前闯出了一个人,一个风姿措约的男人。
后来我才知道,是我第一天见着的行事莽撞的小丫鬟,在太子刚进府的时候就赶上前去通风报信,我才得以保住小命。
我知道,那个时候这个丫鬟是没有顾上自己的性命的,我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感受到了人情冷暖。
“给娘娘服碳灰,再用碱水和催吐剂,洗胃后用绿豆、金银花和甘草急煎后服用方可解毒。”面对唐云景的怒喝,太医临危不惧的开下方子,提着药箱躬身退下,全过程没有一丝畏惧。
唐云景紧紧握着我的手不住的颤抖,跪在地上不敢擅自起身的魅柔哭的梨花乱颤,尖着嗓子胡乱搪塞理由,“太子,你要相信臣妾啊,娘娘定是嫉妒妹妹独得太子恩宠,才下此苦肉计用以博得太子的注意的啊,真的不是臣妾下的毒啊!”
魅柔知道,她真的惹怒了这个男人。
唐云景此刻心烦意乱,哪有心思理她,皱着好看的眉头大手一挥,“来人,魅柔从今日起禁足魅园三天,任何人不得入内!”
三天,这不是要把魅柔娘娘给活活饿死吗!但没有一个丫鬟奴才敢站出来为她说一句话,只能活生生的看着暗卫把还在鬼哭狼嚎的她扔入魅院,谁也不敢踏入一步,毕竟平时魅柔的行事作风让很多奴才都看不顺眼。
三日之后,由于每日按时服用了太医给我开的药方子,毒也解的差不多了,唐云景每日一回府就询问我的情况,每天夜里为我守夜,府里上下为我的事弄的人心惶惶的,生怕我一个不注意就死了,这些我当时都不知道。
还是后来,从多事的小丫鬟的口中得知。
睁开眼的第一刻,脑子还是有些不清醒,躺了太久,身子有些僵硬,看着枕在床沿边睡的正香的唐云景,我第一次有了一点感动,没有打算把他踢醒,眼眸淡淡的从他的前额扫到下巴,满脸倦容看的我有些心疼。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还是没有想明白,也不想费脑子去想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就在我的指间将要触及到他脸庞的哪一瞬间,他抓住了我的手打断了我的行动,眼里的激动溢于言表,微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整整十天,我在床上躺了足足有十天之久。
我从他深情的眼里读出了,他非常不想让我死。
但我也不想死啊!
后来身子恢复的差不多了,每日都有丫鬟端上各种补品,被调理的生龙活虎后才听说魅柔在我中毒的三天后就死了,我当时并没有表现的很诧异,左耳进右耳出,因为她不死,那以后死的有可能就是我了,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好运从鬼门关活过来。
魅柔现在死了,那我也没必要和一个死人算账了。
之后又过了许久,我和他明面上一直保持着不咸不淡的关系,至少我不会再和他冷眼相对,他有他的政务要忙,我也有我的日子要过,他的府上妻妾成群,各种勾心斗角明枪暗箭让我很是焦灼,只要没有伤及我的性命,唐云景一贯不会插手。
更多的是,每当我睡着他才潜会来我的寝宫,乘着宁静如水的月光,坐在桌前举着皎皎玉杯欣赏着我的睡颜,直到黄昏破晓才会不舍的离去。
这些我都知道,只不过是从别人的闲言碎语中听来的。
就在他要登上帝位的前一天,旧部送来密信,让我今日便要杀了他,永绝后患,唐国只有他这么一位太子,杀了他就意味着唐国必定会动荡不安,成为别人嘴边的肥肉。
要我接近他,这事不难。难就难在,之前的温棠,是从来都主动没有找过唐云景,况且今日是唐云景登基的前一天,很容易被人怀疑动机不纯,但唐云景却执意的认为我这是为他庆功。
我还是让丫鬟把他请来了,现在他就坐在我的面前,月竹小院的湖心亭内,他小酌着青玉瓷杯盛着的冒着白气的龙井,我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看着他,而早被旧部磨的锃亮的短刃就藏于袖中,冒着森森白光。
看的出来,他对我没有任何的提防,但是为什么呢,他如此信任我为何要把我留在这与世隔绝的月竹小院内?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院中的桃花纷飞,洋洋洒洒的落在杯盏中,遮住了唐云景错愕的脸色。
我已经把匕首抵住了他的心口,隔着华美的衣衫却迟迟没有再深入一分,突然间感觉有股无形力量在推动着匕首的行动,我知道,是旧部躲在我身后发出的内力。
我眼里出现的惊慌落在了唐云景的眼里,就连匕首刺入胸口血液瞬间在他锦袍上肆意蔓延开来,他也没哼一声,带血的唇角挂着始终如一的微笑,“啊棠,你手法不太好”。
就在没入他心口的那一刻,我及时的把匕首往旁边移动了几分,正是这几分,才没有要了他的命。
我不想让他就这么死了,用了他对我的信任把他害的遍体鳞伤,这个结局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