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我又撒着脚丫子窜进花圃中,果真当猫当久了,看到这花也会没由来的激动。因为,苏乐也在我身边呀。
我真不知道,假如有一天苏乐不再陪在我身边了,亦或者我有一天不能陪在他身边了,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玩到了很晚,准确来说是我玩到了很晚,苏乐一直盘腿坐在小土堆上看着我疯了似的乱窜,时不时调皮的风微微撩起他前额的碎发,安静好看。
太阳快要下山,他走进花丛中从地上捞起还意犹未尽的我,“你呀,都两岁了,还总是这么爱玩。”
他已经在这没有人烟的地方和我度过了两年之久,但我知道,他一直想离开这,去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又被他放在篮中,屁股下放满了金黄的油菜花。
“我们回家了。”他一脚蹬上自行车,带着晚霞的辉煌,一人一猫的身影斜斜的洒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
突然,我心神不宁了起来,下一秒,苏乐控制不住车身,直直的摔在地上,继而发出一阵闷哼,痛苦的闭着眸子,嘴唇瞬间发白,我迅速的匍匐在在地上,前爪轻盈的接触地面,这个时候我真想,如果苏乐也是一只猫该有多好,这样他就不会摔成这样了。
油菜花洒了一地,车轱辘还在悠悠的转着,我拍了拍苏乐泛白的小脸,喵——‘苏乐,你怎样样了?’
他感受到了我的轻拍,颤抖着嘴唇痛苦的说出了这么几个字,“药……药……”然后大口的喘气,捂着心口。
我恍然大悟,只怕是他心脏病又发了,离家里还有数公里,我这小短腿怎么……
不行,苏乐不能死!苏乐你一定要等我!我毅然的撒开腿狂奔起来,虽然我知道我跑的不快,但是我知道,这是我这辈子跑的最快的速度了。
就连最怕痛的我,踩着了丛生的荆棘也没哼一声,任凭它刺入我的肉掌里,这条路最近,我只能义无反顾的往前跑,苏乐他等不起。
跑到家的时候我已经从白猫变成了丑不拉几的灰猫,身上的毛还缠绕了几颗种子,拧成一团。我直冲进他的房间,跳在书桌上,拼尽全力的咬开抽屉,叼着药瓶又是一路狂奔。
再次回到他身边,我已经灰头土脸的不成样子了,幸好他还有呼吸,只是暂时晕死过去,我费力的拧开药瓶,把药全部倒了出来,含上一颗凑到他的嘴边,这时我犹豫了,但是我不这么做,苏乐他真的会死。
我用爪子掰开他的唇片,把药片顶了进去,也许他感受到了什么一顿闷咳,而我一头倒在一旁的油菜花里,不醒喵事。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艰难的睁开喵眼,就看到苏乐清秀的下颚在我正上方,身子被洗的干干净净还带清浅的花香,感受着他独有的温度,我浅浅的进入梦乡。
苏乐没事了,我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因为我很怕很怕,一觉醒来,苏乐就不再我身边了。
苏乐,你永远都会在我身边的,对不对?
安稳的睡了一个好觉,我一觉醒来就听见他在我耳边呢喃,“阿棠,你睡了这么该醒来了吧。”
耳边的毛被吹得挠的我痒痒的,我跳起身来,踩着柔软的白色被褥爪子被他包上了厚厚白色绷带,笨重好笑,炸毛的看着他,眼角的笑意更深,“阿棠,你终于肯醒过来了。”
后来他自言自语,说我睡了整整三天。
自从那天,苏乐对我格外的好,每天不是喂小鱼干就是逗我玩,小日子过的很惬意,一年过去了,我又长肥了不少,他经常摸着我圆滚滚的肚子打趣,“你看你这么胖了还这么爱吃。”
现在我已经没有什么男女之别了,被他抱过,亲过,摸过,只要我飞扑过去,他一定会接住我。
他拿出了一副五子棋,摆在客厅的玻璃桌上,自己和自己下起来,我纵身一跃,差点把棋盘弄翻,他却没有怪我,只是轻轻的开口,“阿棠,这是五子棋,你会下吗?”
突然又觉得问一只猫会不会下五子棋太可笑了,他抿了抿嘴角,“阿棠,你就在一旁看着吧。”
我可是温棠,一只有文化的猫!
我伸开爪子,抓住一颗白色的棋子截住了他正欲走的路,他神色讶异的看着我,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和一只猫下着五子棋。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我这特殊能力,我们两就这样消磨了一下午的时光。
“阿棠,你是个通人性的猫。”
喵!——姐姐我可不是喵!
他抬手抚了抚我的背,我瞬间没骨气的躺在他的怀中,蹭着脑袋打起盹来,好像最近特别爱睡觉来了。
嗜睡是猫的天性,我并没有觉得怎么不对。
一个医生从门外走了进来,我竖起耳朵听着他的脚步声愈走愈近,睁开喵眼,每次就是他来开药方,诊断病情的,每隔上一年,他就要提着他那大大的药箱来一次。
苏乐把我放在沙发上,和医生进了房间,我没有听见他们说了什么,然而我也不在意医生说了什么,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