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幻风你脑子有泡吗!他们的话你也信!”突然我的脚一阵绞痛,我吃痛的绷着身子皱着脸。
顾幻风本想质问将军他到底在做什么手脚,突然他扔在地上的那把长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心口处。
贯穿的很彻底,从内至外浸出了鲜红的血色,刺痛了我的双眼。
因为,那把剑差点把我脑袋刺穿。
脑子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盯着长剑的尖端,我多希望,是我这个拖油瓶为他挡上这一剑。
藤蔓恰好收了回去,我重重地跌回地面,差点没扭着脖子,我连忙跑过去,抱着地上捂着心口的顾幻风。
他的脸色苍白没有一起血色,我心疼的捧着他的手,冰凉冰凉的。
御虫师到现在仅有两人存活,如今丧失了顾幻风这么一个强有力的战斗力,将军更加不怕我们了。
番薯不知从哪跑了出来,原来是它拜托小身板开了机关放了我,然而却晚了一步,顾幻风还是受伤了。
可能已经死了。
因为,我感受不到,他的心跳。
天地突变,乌云密布,我愤怒地扯下虫笛,踏上蝴蝶骨打算和他们来一场死战。
顾幻风,他付出的太多了,不知不觉我也欠了他太多。
不知道是什么感情,我的胸口酸涩肿胀,恨不得把所有的人屠尽。
当然除了他和我的番薯。
我愤怒的瞪着在场这些自私自利阴险狡诈的人,莫名觉得好笑。
原来人的贪婪可以可怕到这种程度,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毁灭掉路上所有的无辜者。
腐朽林的瘴气愈加浓烈。
我的净化器支撑不了多久了。
顾幻风也死了,那一刻我忘记了家人还有亲朋好友,看着他一动不动的躺在黑色的土地上,墨绿色的瘴气环绕着他。
不知中了什么邪,我摘下了净化器,打算干掉他们和他一起赴死。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可能我就是个附属牺牲品而已……
将军穿着沉重的盔甲,手机的黄金剑指向我,命令道:“放下手中的武器!”
我冷笑,放下武器你就能放过我们了么?
蝴蝶骨和虫笛上的蝴蝶印记越来越清晰,闪耀出强烈的白光,我们所有的人捂眼过后,顾幻风竟然凭空消失了!
就连躺在地上的痕迹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发……发生了什么?!
而此时的蝴蝶骨发出炫目的蓝光,突然我的身子不受控制,着了魔似的朝向将军冲了过去。
电光火石间,手中的蝴蝶骨变得异常锋利无比,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之时,随着一声金属裂开的声响,将军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
在空中划出了道旋转的弧线,在地上砸出了个巨坑。
土屑随之涌起,打在他的猪头上。
蝴蝶印记散发地气息是那么的熟悉,它直接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就是刚刚消失不见的顾幻风。
我也不知道心底如何滋生出这么一个可笑的想法,但就是熟悉到自己也无法反驳。
算起来我和他相识也没有多久,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熟悉感呢?
番薯看到他们的老大被我一击打飞后,兴奋的在原地转圈叫唤了几声。
而被番薯带来的小身板见到自家老大被打的这么惨,反而一溜烟跑到老远,颤颤微微的躲在一棵树后面,探头探脑。
我的视线重回那些残酷无情的皇冠岛士兵身上,他们一哄而上,我深深的看了眼蝴蝶骨,突然身子一旋,脚踩的蝴蝶骨,稳稳当当的拔地而起。
看来,决定胜负的时候到了。
我睥睨着地上被浓浓瘴气包裹着的他们,而他们也在俯视着我,眼中带着惊恐,一阵慌乱。
我正喜欢,看着他们这个样子。
谁让他们,杀了我的好朋友。
杀了那个时常损我,却又突然变得异常温柔的他。
而现在他死无全尸。
我疯了似地吹奏起那支古老的虫笛,它竟然被我吹响了,而且声音宛转悠扬,传遍大大小小腐朽林各个阴暗的角落。
地动山摇间,随着尘土飞扬,数不尽的虫王密密麻麻的聚集在我的脚下。
这也太多了吧!!!我吓了一跳。
黑压压一大片,不少士兵见状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可能是瘴气闻多了,我脑子变得有些不清醒,眼前也有些雾蒙蒙的,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我架着蝴蝶骨飞速带着虫王朝着他们的巢穴轰炸。
王虫过境,一片废墟和尸体。
我感受到了它们的愤怒,它们在干掉皇冠岛军队后,竟然还把所有的尸体吞入腹中。
惨状至极。
看到了这种场景,紧绷在我心口的一根弦终于断了,沉重的眼皮合上,我就像个断线的风筝,从蝴蝶骨上倒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