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昨日晚上你做什么去了,回来的时候一身湿。”飞霜假装不在意,眼角却频频扫向顾朝懠。
“没。。。没什么。”顾朝懠故意背过去,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哎,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告诉姐姐,是不是偷偷会意中人去了?”飞霜靠过来,神叨叨的问。
“哪有,姐姐惯会调笑我。”
“该不会。。是那位刚入府的赫之奇赫公子吧,我瞧他那天入府时就好像对你。。。”
“都怪姐姐当日用力捏了我。。。咦,莫不是姐姐着眼赫公子,怕我抢了你的?”顾朝懠笑着看回去,好像真的在发问。
“妹妹!”
“如此说来。。。姐姐与少爷房里那个阿星哥哥已断了?”
“踏雪,我的事你少问。”飞霜变了脸色,提着手里做活的什物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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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霜心气过高,这在整个平波王府的下人间传的可是最广的,飞霜虽不算丑陋,倒也谈不上秀气,若真要往好话说,也就是小家碧玉形的,虽在这平波王府里淘洗了这么多年,可还是一身的市井酸气,处处攀富贵占小便宜,虽是表面和你要好,心里早转了十八个弯想着怎么才能用得着你,也只有踏雪那傻丫头才和飞霜掏心掏肺的。
前几月飞霜不知怎的整日和阿星套起了近乎,整日帮阿星洗衣加餐,阿星是少爷身边的人,如何不明白飞霜是过了丫鬟可以离府的年纪,寻思着找个好人家,把自己给嫁出去,眼瞅着这整平波王府上下的下人里,除了老爷身边的老陈和柳妈的丈夫,也就他还算矮子里的高个子了。
阿星虽看得清,倒也乐得有个丫头整日侍奉着自己,也就受用着,让自己也试试被人侍奉是个什么滋味。
直到那一天,阿星和顾江舟外出回来,以往顾江舟便自己回房打发阿星去做事,可今日顾江舟需阿星去领银子做些新的马掌钉,就带来阿星进房。
一进房却看到厅中正跪着飞霜擦地,素日不着脂粉的飞霜今日竟仔细涂了胭脂,正好面对着厅门,下人宽松的衣服几乎垂到地上,贴身的亵衣可以看个一清二楚,隐隐甚至能看到飞霜身体的线条。
飞霜显然未想到不止一人,看到还有阿星脸色更是一惊,强强稳住又故作惊慌道:
“少爷恕罪!奴婢想打扫少爷房间,却不知会惊扰少爷!”
阿星冷冷看着飞霜,原来她这些时日靠近他只是为了取得顾江舟的行踪好来“献身”。
他原就知道飞霜心气高,可是没想到,高的这般可笑可怜。瞧她跪在地上的狼狈样子,如此不知廉耻投怀送抱,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少爷本就不近女色,这一身粗脂俗粉竟然也想入少爷的眼。阿星既生气又觉着被利用,看着地上依然可以看到亵衣的飞霜好像虚化了,只能看到今天她特意涂抹成了朱色的唇,微微紧张的翕合着,如此刺眼难堪。
顾江舟显然也是被惊了一下,随即眼里便露出了嫌恶。
“滚出去,以后再让我发现你在这,这平波王府,你便不用再呆了。”
阿星看着那红唇狼狈的退了出去,似是飞霜自己也觉着羞耻,那两片唇紧紧闭着,心里有种报复的快感。
当天这事便在府内被传的人尽皆知,丫鬟小厮们皆在飞霜背后指指点点,飞霜倒也受得住,还是一张笑脸迎人,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还继续和大家保持着表面上亲密的关系。如今看来,这飞霜倒也不易灰心,这么快便找了赫连长倚作下一位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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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依旧下着,没有要停的意思。天空可以看到层层叠叠的厚重的积雨云,透不进一丝日光,正片天空都是乌黑的,雨从高处砸下来,像是黑水洒向大地,要将这片大陆砸出深浅不一的小坑,让这片大陆,满面疮痍。
今日,踏雪又是入夜很久才匆匆回到房内,假意睡下的飞霜凝神听着隔壁床踏雪的动静,却听到了踏雪隐忍的低声啜泣。
飞霜装作被吵醒,披着衣服坐起来,用手护着蜡烛,看了下踏雪的被窝,似是关心的问:
“妹妹,你怎么了?”
踏雪安静了,过了一会才猛的把头探出来,哭道:
“姐姐,我对不起你!”
这倒出乎飞霜意料,她顺势就在踏雪床沿坐下,心里有些疑虑。
踏雪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原来她这几日晚归,是因暗自倾心于赫公子,便兀自跑道他房旁,却忍受不了钦慕之情,想着进去和他说说话。就壮着胆子敲了敲门,赫公子开门后倒是对她礼遇有加,可她说不好谎,不一会儿就被看穿了她的意图。赫公子的脸立时便拉了下来,说她姑娘家家为何如此不知自重,便请她以后不要再去打扰。说着,踏雪哭得更伤心。
飞霜一面安抚她,一面心里暗笑说你也有今天,如此投怀送抱赫公子却不领情,抢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