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很快便过去了。今日便是大喜的日子。一月来,斟寻府和顾芸蔚所住的绮阑殿忙的不可开交,筹划宴席准备彩礼和嫁妆,唯有这对新人,好像都魂不守舍似的。
“公主,陛下的圣旨来了!”载歌急急忙忙跑进殿内。自从顾芸蔚那次崩溃大哭后,载歌便小心翼翼,生怕又惹她伤心。
顾芸蔚起身来到殿外,魏恒早已在殿门口等待,她轻轻跪下,接旨。
“《典》崇厘降王女,戒以钦哉。《诗》美肃雍王姬,咏其襛矣。既娴内治。宜被殊荣。咨尔芸蔚公主。乃朕之长兄之女。敬慎居心,柔嘉维则。礼仪克奉,教夙禀于在宫。妇德无违,誉尤彰于筑馆。出银潢之贵派,作配高闳。备玉牒之懿亲,共襄宗国。凤占允协,象服攸宜。是用封尔为追明公主,锡之金册。谦以持盈,益笃兴门之佑。贵而能俭,永垂宜室之声。勿替令仪,尚绥厚禄。钦哉。”
“儿臣领旨,谢陛下隆恩。”顾芸蔚双手高举过头顶,接下了圣旨。
“追明公主,陛下念着你今日出嫁,欢喜的很,嫁妆早就添过了,别的也给不了什么,就赐追明公主您一封号,给您提提位分。”魏恒作揖,像是真的为顾芸蔚欢喜。
“殿下居处离我这绮阑殿相距甚远,公公一路过来辛苦了。”顾芸蔚上前,将包好的银两轻轻推到魏恒手中。
“哪里,哪里。奴才还有些许事务,便不叨扰公主了。”
“是,载歌,好生送公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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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礼节,公主出嫁,驸马需到中宫来拜见公主的生母与皇上皇后,可顾芸蔚的生父生母早已逝世,斟寻澈又是外臣不便进宫,便只由顾芸蔚去中宫拜见即可。快到晌午时,顾芸蔚在载歌的陪同下,来到了中宫。
“儿臣拜见皇上皇后。”顾芸蔚来到中宫,深深的伏在地上。
“起来吧。”大和皇帝轻声说。近日大和皇帝显得有些精神不济,太医看了却又查不出病症,只当是夏日人易慵懒,皇上也年纪不小了,只得开些清凉降火,调养身子的方子,慢慢调理着。
顾芸蔚起身,垂首站在大殿中央。平时低眉顺从的她在
“走近些,让本宫看看,似是有好久未见追明公主了,公主生的愈发俊俏,都快赶上长乐和福栖了!殿下你说是不是?”
顾芸蔚咬咬牙,慢慢走近了皇后。皇后亲热的拉着她的手,喜笑颜开,一会招呼皇帝看她这里,一会招呼皇帝看她那里,像是把她当成一个许久未擦拭的瓷瓶,细细打量着。
“追明公主啊,你嫁作人妇,朕和皇后都十分欣慰啊。这斟寻府的二公子,可是朕千挑万选给你选出来的,你可不能看不上啊。若云旗臣第在天之灵能看见你今日出嫁,想必也是十分欣喜的吧。”
顾芸蔚听着,眼眶有些泛红。可是眼角隐隐又有些恨意和无可奈何。
“这好端端的,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大和皇帝似是有些不悦,“朕和皇后都待你甚好,如今也嫁人了,多好的日子,怎么就哭起来了!”
“皇上,追明公主定是思及这些年在宫中的生活,感恩戴德。”
“罢了罢了”,大和皇帝摆摆手,“下去吧。”可谁知下一秒,大和皇帝便从龙座上重重的摔了下来。
“哎呀皇上!快来人啊!皇上这是怎么了!”皇后猛地站起来,却不扶皇上,大声喊着宫女太监,顾芸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皇后一把推开,“瞧你这晦气样子!皇上多久见你一次,这便病倒了!亏得把你早早嫁了出去!若是再多呆几年,还不知道多大祸害!哎呦皇上,快来人啊!”
顾芸蔚轻轻一礼,默默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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斟寻府。
“少爷怎么还没更衣?过不了几个时辰可就该摆宴席了!”
“知道了。”
下人默默退出去了,往日欢腾的斟寻澈这几日不知怎么了,反倒不爱说话了,按理说,少爷应该是最爱热闹的啊!
斟寻澈头一次觉得自己不是那个打着马扬着鞭的世家公子了,在他这一生里,斟寻澈头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无能为力”。
他身为太师之孙,接人待物从未半分虚假,向来是以真性情示人,也受世家小姐喜爱,可是怎么,就没有一个愿意嫁给他呢。斟寻澈并不想娶顾芸蔚,倒不是因为顾芸蔚不受皇上喜爱没有地位,而是斟寻绛他根本就没有和顾芸蔚见过几面。
斟寻澈早些时候来安慰斟寻绛,毕竟他进宫多些,也多能看到顾芸蔚,便告诉他顾芸蔚生的还是不错的,也懂礼仪,也能看出是真心喜欢你,你若当真不喜欢她,以后再纳妾便是。最不济的,莳花坊的姑娘可是数不胜数,还怕你寂寞着?
斟寻绛说不好,斟寻绛虽能看出顾芸蔚是真心待他,可是他不清楚,顾芸蔚好像更把他当做救命稻草,狠狠抓住不愿意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