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江舟回房后渐渐冷静下来,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幕幕。
踏雪那个小丫头,是不是也太机灵了些?
才刚刚对顾烟罗动了手,那小丫头就搬来了雨霁王。找的人是不是也太准了些?虽说父亲在朝中任摄政王走不开,可是母亲却是在房中的。再说,怎的她一喊,雨霁王便来了?他何时变得那样听话?踏雪怎么又知道自己会忌惮着他些,不愿让他多看自己的家丑,也不愿在他面前看到和自己有着婚约的顾烟罗如此没有地位。
思前想后,顾江舟觉着这个踏雪似乎是不简单,于是他又起身,回到顾烟罗房里。轻轻扣了扣门。
“进来吧。”顾烟罗轻轻说,听她的口气,像是没有料到来人是顾江舟。果然在顾江舟走进去的那一霎,她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往后直躲。顾江舟却没有说话,只是在刚刚顾烟罗坐的那把椅子上坐下,开口问道:
“你的背,可还好?刚刚为兄用力大了些。”
顾烟罗狐疑的打量着他,没有说话。
顾江舟叹了口气,继续说:
“我知你心里怨恨,才跑去和父亲诉苦。可是哥哥近日并无对不起你的地方,我想知道,是什么惹的你如此生气?”顾江舟抬起头来,看着身边的顾烟罗,想尽量把她稳下来。
“哥哥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
“妹妹,我此番来是诚心诚意,若妹妹再以此态度相对,那也莫怪哥哥了。”
顾烟罗沉吟了一会。
“你为何一定要对飞霜下此狠手?她虽平日为人差了些,可说到底,也只是个想出头的人罢了。”
“你如何知道的?”顾江舟吃了一惊,“影子里的人从来只听我的号令,你有何本事竟能染指我的影子里?!”顾江舟说着说着,竟又动了怒。顾烟罗见状退后一步:
“哥哥在说什么?”
顾江舟又坐下,细想若是顾烟罗已经染指了影子里,那么她就应该知道他并没有找到飞霜,且再斟寻澈险些遇害后,他把大部分影子里的人都调去保护斟寻澈,难道顾烟罗不应该高兴?想想,他又开口道:
“妹妹莫慌。我虽曾疑心飞霜是否听到看到了什么不该听到不该看到的,可是飞霜仍活的好好的。而且,一个下人不本分守己,打听主子的事情,可能会泄露主子的秘密,难道不该死吗?”
“她一人就算了,她的家人呢?”顾烟罗盯着顾江舟,发问。
“家人?”顾江舟又有些不明白,“什么家人?”
“哥哥打听飞霜家在哪,不就是为了一举消除心头疑虑吗?”
“踏雪告诉你的?”
“哥哥怎的不回答了?”顾烟罗有些激动,向着顾江舟进了一步。
“滚开。”顾江舟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推开顾烟罗,跨了出去。
好你个踏雪,在我平波王府装了这么些年,我竟没看出你是这块料!难怪和雨霁王看起来熟识,原来雨霁王那天屋里的蜡烛是等着你的!一个丫头竟如此不知好歹探听消息,有我在岂能容的了你在我平波王府?!
他一路来到踏雪住的屋子里,猛地推开门,愣在当下。
屋子里,斟寻绛和顾朝懠正抱在一起,看到顾江舟冲进来,猛地松开。
顾江舟觉着今天真是开了眼界,这顾烟罗房里的丫鬟,一个更比一个放肆,一个更比一个,一心求死。
顾江舟觉着这场景似乎熟悉,又想起来当年捉(不要啊!)奸池席和飞花的场景,一阵怒气涌上心头,冷冷开口道:
“赫公子还真是神机妙算,绛少爷果然在所熟识的人那里,想必赫公子的机智,踏雪你也是了解一二的吧?”说着用目光将二人扫了个遍。
“江舟哥。。。江舟哥你听我解释!”斟寻绛连忙把目瞪口呆的顾朝懠拦在身后,顾江舟觉着他这动作更是像极了当年的池席,不由得气更不打一处来,怒气冲冲的训斥道:
“解释什么解释?事到如今你还有何好解释?你可知澈为了你操了多少心?你呢?你原来整日无所事事也就罢了,大家也都宠着你,谁知你今日却铸成如此大错!你可知逃婚本就是懦夫之为,何况追明公主贵为公主,你这更是罪上加罪!澈为你(不要啊!)操透了心,而你呢?却跑到这里和一个丫鬟苟(不要啊!)且!你真是枉费了这所有人的苦心!跟我走!我带你回斟寻府!这丫鬟看来也不能了留了,如此狐媚子,以后还不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带我早早发落了,斟寻绛你便也安心了!”说着便冲上来要拉走顾朝懠,可是顾朝懠却仍然停留在他那个单字一个“澈”的称呼上。
“江舟哥,江舟哥,你我多年朋友,你就先听我说,”斟寻绛护着顾朝懠,也是被顾江舟这从未有过的怒容吓着了,“江舟哥,是我自作主张要来踏雪这里住下的,踏雪原先并不知情的,是我不想娶追明公主,并非是追明公主不好,是我自己喜欢踏雪,缠着踏雪,江舟哥你生我一个人的气就好,不要迁怒踏雪,我怎么都答应你。”
“哦?那让你去成亲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