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庆侯近日的心情是差到了几点,他自费尽心思继承了父亲的侯位之后,还没有这么心烦气躁的时候。
太子出事,岚昭仪被贬,延庆侯这个侯爷当的最近是要多不顺有多不顺。原先虽然有平波王制衡着,可从没见他一家独大到这个地步。延庆侯心里很慌,凭借着他多年在朝野之中打拼的经验,他知道近日便是分出个胜负的时候了。眼前这局已经快是一盘死局了,若是他再没有点突破,别说让太子顺利继承王位了,连太子这个名分能不能保住,都还不一定。最要命的事,平波王虽然代替太子摄政有些不合常理,可毕竟任职期间也没有犯什么错,反而励精图治的样子做得十足,且太子莽撞下毒也却是震慑了朝野上下与民间百姓,一时间还是讨伐太子的声音大些。这几日延庆侯集结了他家的所有家臣谋士,想了几天几夜也没有想出个好的法子,延庆侯盘算了下,就算是要起兵,他也没有个好的由头,而且自己不过是个文臣,哪能和平波王这个深谙布兵之道的大司马比。
延庆侯实在是觉得自己走到了绝境,可还没有到束手就擒的时候,心烦意乱,遣散了所有门客,一个人把自己锁在房里,谁也不见。老陈看着延庆侯如此苦闷,凑上前开口道:
“侯爷,要不今日先把这事放下,奴才带您去莳花坊转转?上次那个夜莺姑娘深得侯爷喜爱,要不让她再伺候侯爷一回,给侯爷解解闷?”
“解闷,解什么闷!你这老东西都到如此关口了还不正经,赶明我就着人将你赶出府,我也落得个耳根清净!”
“侯爷您别生气,奴才这也是想给您分忧不是,那日从懿暖阁回来后,侯爷您的心情可是特别好呢。。。”老陈听到延庆侯如此说却没有害怕的样子,反而意味深长的咧着嘴露着大牙笑着,悄悄靠近延庆侯耳边。
“我都烦成这样了,去什么去!一堆事都等着本侯打理,到现在都没摸出个门道来!”延庆侯说着烦心事又涌上心头,手握成拳头在桌子上一下子一下子的砸着,口中咕咕哝哝的说着:“要是有什么人能让平波王倒个大霉来,就好了。。。”
突然,延庆侯眼珠子一转,手停止了动作,像是想到了什么。
“侯爷?。。。”老陈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延庆侯便抬掌制止了他,好像是正在极尽全力飞速思考着什么。
“你可记得那日夜莺妮子和我说,说斟寻澈去她那买()春的时候,好像是不行?”
“哎呦侯爷,这夜莺姑娘和您说的事,我哪能知道啊,侯爷这不是折煞奴才吗。”老陈嘴咧的更大了,笑着。
“狗东西,和你说什么都不知道!”延庆侯再不问老陈,而是自己捻着随手拿的什么东西思考着。
斟寻澈。。。斟寻澈。。。延庆侯在脑海中努力搜索着关于斟寻澈的一切消息。斟寻澈,当朝太师斟寻既明的长孙,才华过人少年意气,曾在御前奏对,深得大和皇帝赏识,人缘也好,就连和顾江舟那样的大冰块也走得很近。。。
延庆侯觉着自己抓住了一丝什么,又轻飘飘的握不牢靠,他赶紧又关节顶顶太阳穴,继续努力思考着。
这么些年来平波王一直想着要给顾江舟找个好媳妇,主动上门的世家小姐也不在少数,可顾江舟就是没一个看上的,宴席上也只是随便应付应付敷衍敷衍平波王,日常里也没听他和哪家世家小姐传出过什么故事,以前觉得顾江舟还真有点耐力值得佩服佩服,可现在想起来只觉得蹊跷,尤其是,在联系到与他素日交好的斟寻澈竟也不近女色时。
莫不是。。。
延庆侯放下了手中正在揉搓着的袖子,嘿嘿笑了两声。
原来如此。
●════════════════●●══════════════════●
过了几日。
“我刚去买菜的时候遇到了原来来我们家做过客的,那个柳小姐家的买菜妈妈,你猜她跟我说什么了?”
“你倒是快说啊,绕什么弯子!急死个人的!”
“她说啊,柳小姐可伤心了。她仔细留神打听着,本还以为是咱们少爷厌弃她了,谁想到啊,是因为她听到消息,咱们少爷原来不愿意和她成亲,是因为咱们家少爷啊。。。不喜欢女人呢!”
“你可莫不是老糊涂了!少爷不喜欢女人,能喜欢啥?喜欢你不成?”
买菜的李妈妈和王妈妈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着。李妈妈听到王妈妈如此调侃她,一张红脸上笑开了花,拧了下王妈妈的胳膊,继续说道:“是咱们少爷啊。。。喜欢男人!”李妈妈凑近王妈妈,眼睛四处瞟着盯着有没有人来,低声说。
“啊?!”王妈妈大声叫喊了出来,李妈妈赶紧捏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惊慌,两人凑在一起,又各自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偷听,才继续说。
“你是说,咱家少爷,是个兔儿爷?”
“可不是嘛!还说啊,他和斟寻家那个大公子,是一对呐!王婆娘你细想想,少爷这么些年,可曾待谁有像待斟寻家大少爷那么好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