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顾朝懠看着顾芸蔚，轻声说。

    顾芸蔚听到了，觉着奇怪抬起头。

    “姐姐。”

    目光接触的那一瞬间，顾芸蔚就知道她就是顾朝懠。那双眼睛，虽和父亲的不同，可是眼神却一模一样。

    “你，便是顾朝懠？”

    “是我。”

    顾芸蔚再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虽然知道顾朝懠来意，可还是问道：

    “你费劲诸多心思进到宫中找我，所为何事？”

    “姐姐就安心在这严华殿中，偏安一世了吗？”

    “你想让我怎么样？”

    “姐姐，我们一起，为父亲报仇吧。”顾朝懠单膝跪下，直视着顾芸蔚。

    “我若是想报仇，便不会在这里了。”顾芸蔚依旧是淡淡的起身，叩首，眼神仿佛从顾朝懠穿透过去，就好像她不存在一样。

    “你看长乐和福栖那个样子，你难道还能安之若素吗？她们那些东西，本应该是我们的！”

    “我们？”顾芸蔚轻轻扫了眼顾朝懠，“你是母亲的女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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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了？”顾朝懠被孟极望带回来的时候，眼角又细细的泪痕，赫连长倚只抬头看了看便知道出了什么事，便不再询问，只招招手让顾朝懠到他旁边去。

    顾朝懠自从知道赫连长倚瞒着自己斟寻澈便是父亲亲生骨肉的事情之后便对他一直防备着，可是如今除了依靠他也不能依靠别人，只能一边配合着他的计划，一边着心盯着别伤了自家人。

    “你被我救下时叮嘱过我告诉柳妈你还活着，我让极望给柳妈送过了信，柳妈知道你还活着，很是欣喜。这不，回信了。”赫连长倚用手捏着一张薄薄的纸。

    “谢谢您。”顾朝懠接过来，真心道谢后便想起身回自己房间里看。

    “不看看吗？”赫连长倚却按住了刚想走的她，笑着问道。顾朝懠仔细打量着他，觉得他是在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心中对他不信任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这封算是家书了，雨霁王也感兴趣？”顾朝懠笑着和赫连长倚打趣，语气里却有淡淡的疏远。

    “怎么说这信好歹也是我托人带出来的，风险可都是我担着的，且你若在这里看信，柳妈言语里万一有什么隐含的意义，我还能帮你看看。省得你那小脑子不够用。”赫连长倚将顾朝懠按下坐下，又扇子轻轻敲了敲她的头。

    “好吧。”

    “海棠：柳娘不识字，托孟姑娘给你带点话。别担心柳娘，柳娘挺好的，知道你没事，柳娘也就放心了。你要好好谢谢赫公子和孟姑娘，我觉着那赫公子人不错，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海棠，柳娘也老了，你也知道，柳娘腰不好，平日里花枝啊什么的都是你帮着修剪的，你这一走啊，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着你呢。你要是能想起来柳娘，就偷偷回来看看，柳娘心里也高兴。你要是不回来啊，柳娘也懂，咱们母女一场，缘分尽了，也就尽了吧。柳娘不担心你，你是个命好的孩子，什么的难不倒你，你好好活着，活出点样子来，柳娘也高兴。你也别太担心我，少爷这边我能应付的了，若是那天出府了，柳娘去看你，你可别忘了柳娘啊。”

    顾朝懠一个字一个字读下来，早已泪如雨下。这些天来，偏偏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都置她于不顾，反倒是那些萍水相逢都人还把她记挂在心上。顾朝懠觉着心里堵得慌，虽然这么多年没有亏待柳娘，可是她毕竟还是没有告诉她自己的身世。她又想起来原来在平波王府的日子，只有柳娘一个是真心待她，冰冷刺骨的平波王府里，也就是她和柳娘依偎着取暖。

    赫连长倚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有些堵，他眼珠子转了转，开口道：

    “我觉着你这柳娘，虽然没有什么学问，可是懂得人生的大道理。”

    “你怎么知道的？你又何曾认识她？”顾朝懠转过头来抽噎着问，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赫连长倚觉得既心疼又可爱，忍不住笑了出来，靠近顾朝懠，把她轻轻揽到怀里。

    “她能看出来我值得托付啊，你说，她这信里意思，是不是就把你许给我了啊？那我可是捡着大便宜了。”

    顾朝懠刚伤心着，听赫连长倚这么一逗又有些恼，一个小粉拳砸在他胸前。

    “柳娘心地善良，自然看谁都好了！定是你带着面具，把她骗了过去！”

    赫连长倚假装吃痛，用手揉（）着（）胸口，龇牙咧嘴的说：

    “好啊公主，你这可是袭击王爷，罪名可大了！”

    “这又不是你风国，你算什么王爷！”顾朝懠抬起头，刚想再笑骂几句，突然发现，自己和赫连长倚靠的很近。

    太近了，她的鼻尖几乎就挨着他的，赫连长倚甚至可以看清楚，顾朝懠瞳仁里的自己。顾朝懠第一次和男子面对面如此近距离的对视，刚想抽身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没入了他的怀里，他修长的手臂环绕着自己，虽然气氛尴尬，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