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赵公公听到动静赶忙带人冲了进来,看到地上血泊里的斟寻绛吓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斟寻绛早就没有了呼吸,双手还停留在自己的脖子上,死不瞑目。
“奴才罪该万死,竟没有验出药中有毒!”赵公公身后的太监宫女一齐跪倒,侍卫也冲了进来,想要护驾。
“朕无妨,只可惜了,斟寻绛这孩子。”
“皇上洪福齐天,自然不会有事,只可惜了斟寻少爷,这。。。这可如何像斟寻太师交待啊。”赵公公偷偷抬起头观察着大和皇帝的脸色,看他好像没有要怪罪自己的样子,心下稍安,跪伏在地上等候发落。
“都起来吧,朕并没有出事。斟寻绛护驾有功,按着世子的礼制,厚葬了吧。虽然对于他来说,也没多大用了。整日送来的药都没有问题,唯独今日的药里藏了毒,你们也是防不胜防。是谁送来的药?”
“不是素日里来的那个,说是素日里来的那个今儿个告病了,来不了。”
“找着送药的,做药的,该怎么做不必我吩咐赵公公了罢。”
“是,奴才领命。”赵公公如获大释一般,磕头如捣蒜。
“朕觉着好些了,把朕扶起来,朕去看看平波王弟。”大和皇帝想了想,又继续说道。
“皇上您可不能再受着惊吓了,奴才担不起这个责任呐。”
“再不见他,怕是再也见不到了。扶朕去吧。”大和皇帝说罢自顾自坐了起来,赵公公见状即刻上前去,给大和皇帝穿好衣服,又小心翼翼的扶他下床,最后完成了一系列之后终于说:“摆驾——”
一行人随着大和皇帝的离去也散去了,过了一会儿,来了几个洒扫的宫女,和抬着担架的太监,将斟寻绛的尸()体运走了。
大和皇帝和赵公公离开时,始终没有看斟寻绛一眼,也没有一人为他惋惜,大家都知道,这皇宫内,死几个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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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了吗?刚刚有人企图下毒毒死皇上呢!不过幸亏没得手,倒是死了一个试药的宫人。”
“皇上福泽万年,哪是这样容易就受奸人所害的?”
两个小宫女就这样走远了,跟斟寻绛一起溜进宫来的顾朝懠一路摸索着,来到了平波王的住所前,顺着送汤药的宫女,溜了进去。
“便宜了那个大和,也不知道是哪路人想取了大和的性命。”顾朝懠心里暗自嘀咕着,趁人不注意,偷偷潜到了平波王卧房的后窗里,从外面向里面细细查看着。
平波王半坐在床上,接过汤药,喝了下去便遣散了众人,只流自己一人在房中。过了一会儿,平波王竟无端流下两行泪来,平波王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不发出声音。透过窗户的缝隙,顾朝懠可以看到平波王已经是非常苍老了,也许是这些年殚精竭虑思虑过度吧,他显得比大和皇帝还要老上几岁。
抽泣了一会,平波王没了眼泪,坐在床上,深深的叹了口气。顾朝懠从窗外看着,突然觉着平波王,尤其是没了他的儿子的平波王,也是个可怜人。
“皇上驾到——”赵公公尖细的嗓音从外面传来,平波王赶紧穿好衣服跪在门口恭迎皇上,一瞬之间就换了一副表情,不再是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父亲,而只是一个铁腕冷血的摄政王。
“臣弟有失远迎,还请皇上恕罪。”平波王看了看大和皇帝虚弱的身体,正在艰难的一步一步走过来。
大和皇帝似乎也是乏了,并不想和他客套,只是摆摆手,示意平波王用不着这些不必要的礼数,让他起身,便走进了他的屋子里,坐在他的床上,粗声喘了一会气之后,大和皇帝开口说道:“你们都退下吧,我和平波王有要事相商。”
众人应声退去,大和皇帝看着平波王,平波王也看回来,两人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还是大和皇帝先开了口:“坐吧。你身体也不好,别站着了。”
平波王听到了,默默坐在了椅子上,也不曾接话。
“江舟是个好孩子,可惜了。”大和皇帝继续说道,边说边观察平波王的表情。
“是臣弟教子无方,小儿没能在战场上为我大乾立功,还请陛下恕罪。”过了好久,平波王才硬生生挤出这句话来。
“只有我们两个在,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吧。我知道,他一直是你的最大期望,若是没有了他,你图这霸业,又有何用?不还是后继无人?顾烟罗虽然也是个好孩子,可是这些东西,她是学不会的。”
“启煜太子,有些东西,也是学不会的。”
“都是让岚昭仪惯坏了,从小锦衣玉食的养着,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也没学来什么真本事。”大和皇帝好像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像是赞同平波王的话。
“这么说,你都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一直都知道。崇敏,你的心思不难猜。”
“那你为什么?怎么?从小被欺负惯了?”平波王似乎也是不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