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将孩子送走,再把藏有锦帕的拨浪鼓藏在她身上,说有朝一日,那孩子会发现的。可是为什么呢?德哀王生前,也是进过我的屋子,夸过我好看的,姐姐比我又强在哪呢?我当时也怀孕了,说不定我的也是德哀王的后人呢?不对,我的才是德哀王的后人,姐姐是头一号名人,客人那么多,怎么就确定了是德哀王的遗孤呢?我为自己腹中孩儿不服,就将拨浪鼓,连带着这块锦帕,一块取走了。王位荣华,江山富贵,都应该是我的孩儿的,关姐姐和她的孩子什么事?”
飞霜看着眼前自言自语不停的锦绣,觉得她失心疯已然走火入魔,只是她没想到原来德哀王真正的遗孤另有其人,若是哪天发现了难免又再生枝节,便急忙追问:“姐姐这话可乱说不得,姐姐,此话当真?”
锦绣点了点头。
“那那个孩子呢?姐姐送到哪里去了?如今可尚在人世?姐姐可还记得了?”
“嗯,记得,我当年,在一个大雪天,把她送到平波王府门口就走了,算来,也有十几年了吧。那女孩子如果还活着,也该有十五六岁了。”
飞霜退了一步,惊的说不出话来,她张大嘴,想找出点思绪,却又不知道从何理起。十年前,大雪天,女孩子,十五六岁。。。踏雪。是踏雪。
飞霜脑中飞速盘算着。
踏雪?她居然是德哀王遗孤?那么她一定是知道自己的身世的,她为什么要去平波王府?她这么多年在平波王府干了什么?她有没有伺机复仇?她有目的吗?她和平波王的覆灭有关系吗?她在最近的乱世中,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可是飞霜即刻回过神来,她的思绪,停在了踏雪死前,平波王府的暗室里。
德哀王遗孤又有何用?不还是香消玉殒无人知晓。现在你的尸骨,怕都早已被腐蚀啃噬完了吧。
一念及此,飞霜又笑起来。
“姐姐放心。那女孩我知道。是先前平波王府的下人,早前犯了事,已被承方世子处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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斟寻太师并不知道这几日朝中的动荡。
他没有去上朝,也不想理会那些尔虞我诈了。
他病了。
亲生的小孙子逝去了,德哀王托付的长孙又不知去向何处,本来有一双风华少年可寄托希望的他,突然之间,一无所有。家里早就乱套了,儿媳一夜花白了头发,长出了皱纹,眼睛都要哭出来。
可是斟寻太师今天必须要撑着,因为今天,是他最疼爱的小孙子,出殡的日子。
虽然这小子生前得罪了不少人,还悔过婚,可死后,来的人却不少,都拥在斟寻太师身旁,说着斟寻绛生前是怎样一个鲜衣怒马的少年,是淄南城一抹少有的明艳,所以哪怕斟寻绛死的不明不白本不宜声张,他们都还愿意送他一程。
斟寻老太师在王都活了这么些年,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人情,还是有些暖的。
不止交好的世家,还有些京城里的王公小姐,也都抹着眼泪站着,她们哭哭啼啼的说,斟寻绛走了,再没有人逗她们开心了,也再没有人冲她们笑了。
斟寻老太师苦笑,生前没多招人待见,死后却被这么多人怀念,虽是好事,有用何用呢?
斟寻老太师放远目光,扫视着前来送殡的人,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孩子的身上。
女孩子好像也知道斟寻太师看到了她,红肿的眼睛和斟寻太师对视着,满眼都是抱歉和后悔,斟寻太师没有给那个女孩子靠近的机会,突然失态的大声喊叫。
“滚!即便绛儿已逝,我都不愿让他见你,污了我斟寻家的门!”
众人侧目,从未见太师如此失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面带黑纱的女孩子愣了愣神,终究是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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