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素生知道慧宝不是去找师傅,他只是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竹素生带着闻小狐和丫头回去之后便将闻小狐碾了回去。在走之前,闻小狐对竹素生说道:“你可别忘了要带我去九国租界玩的事儿!”
“记着呢。”竹素生说道。
“哼!”这事情让他等着的时间可长了。
天色将晚,丫头点了灯之后便去见魏紫道了晚安之后回自己厢房秀女红去了。
竹素生拿着自己的二胡跳到自己厢房的屋顶上将二胡放在一边然后躺下看着天上的月亮:
快到中秋了。
天空上,那只巨大的怪兽在云里翻了个滚然后探出自己的脑袋悄悄地看了竹素生一眼。竹素生一笑然后坐起拿起自己的二胡大声对天空上的怪兽说道:“今晚给你拉一曲!”说着,竹素生便将手中的二胡拉了起来。
那只巨大的怪兽将脑袋枕在双腿前认真地听着竹素生拉出的二胡。
这一次,竹素生拉出的二胡有着一丝悲凉和寂寞的味道。
一曲完毕之后,竹素生低眉苦笑:和尚,走过这道劫。以后,就算是离开了津门到了别的地方去,以后谁都无法左右你。
和尚是他走到天津城这一路的上的朋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好友落入这样的境地自己却没有出手相助,竹素生心里有些发堵。
他在……怪自己。
他到底不是冷血无情的人。
隔壁镇守使大宅的后院里,闻焰坐在窗台上拿着书看着那个坐在屋顶上拉二胡的少年。一曲终了之后,月光下的少年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蓦然回首与他的双眼撞上,然后少年起身便跳到墙上,通过墙上跳到自己的院子便纵身窜到自己的厢房之中扑到自己床上。
闻焰:“……”
“你干什么。”闻焰对着霸占自己床的少年说道。
“漫漫长夜,想来和镇守使大人谈谈风花雪月。”竹素生抱着镇守使大人的软被子蹭了蹭然后将自己埋在里面说道。
竹素生没有直视闻焰,闻焰能从竹素生这有些颓靡的话语中感受到竹素生的情绪似乎……不太好。
闻焰上前掀开被子,只看到竹素生卷缩着抱着自己的双腿睁着眼睛双目似乎有些无神。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样的竹素生和平常总是带着一张笑脸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能化解一样的表情不一样。
“起来。”闻焰道。
“不起。”竹素生回道。
“起来!”
“不起!”
“……”闻焰将被子盖在竹素生身上没再逼竹素生起床。他继续坐到窗台上看自己的书。
闷闷地,竹素生的声音从被子里传了出来:“喂。”
“嗯。”
“闻焰,我心头不好受。”
“嗯。”
“但我知道,慧宝肯定比我还难受……”竹素生低声说道。
“……嗯。”
“慧宝的这道劫,他的事情我又如何能置身事外?他重情义,将我视为重要朋友。我自然不能不能对慧宝的事情视而不见,更何况,搅混了袁文会和刘义海之间的恩怨。这事情,日本人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嗯?你如何知道是他们?”
“猜的。”于是,竹素生便将日本人想要控制天津脚行装卸码头以便作为筹码与其他租界博弈的推算结果告诉闻焰。在听完竹素生的话之后,闻焰心下吃了一惊!
就一点点事儿,竹素生竟然能想到这么多!
而且,分毫不差!
这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今天,小狐跟着我去袁成会那里了。袁成会与镇守使大人相交的消息我猜已经不胫而走了。”竹素生说道。本来带着闻小狐本就有目的性,要是慧宝拒绝了袁成会,那么他们就能依靠闻小狐全身而退。
“对不起。”竹素生说道。将闻焰拉入这场他们的恩怨之中,利用了对自己信任不已的闻小狐。这一点,竹素生对此有着一丝愧疚。
“不必道歉,这是小狐自己的选择。和你没关系。”闻焰翻过一页书说道。
没人拦着他,去或不去都是闻小狐的自由。何况,在金钢桥上,刘义海拦截竹素生的时候,闻小狐便在场。他们将闻小狐给得罪了,自己还出了面,在当时,自己和袁成会有交情的传闻已经流开了。而今天闻小狐去他那里一趟只不过是“证实”了那些传言罢了。
“以后,我不会这么做了。”竹素生说道。
身边的每一个人,对他来说都是重要的人。所以,这样的事情没有下一次。
“嗯。”
竹素生躲在闻焰的被子里叨叨絮絮地说了很晚,说着说着便无知无觉地睡着了。
在竹素生睡着之后,闻焰到床上将竹素生的鞋子给脱了,将他的辫子解开和外衣给脱了才熄灯上床睡觉。
身边少年的气息萦绕在身边,在竹素生四肢缠上闻焰之前,闻焰先将竹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