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叩门声。
紧接着,大哥徐辉祖那沉稳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三妹。”
贴身丫鬟秋月听到国公爷的声音,看向坐在书案前的徐妙锦。
徐妙锦收回走神的思绪,合上手里的《资治通鉴》,冲着秋月点了点头:
“去把门打开。”
秋月应了一声,快步走到门口拔掉门闩,拉开了房门。
徐辉祖一身宝蓝色常服,迈步走进房内。
进屋一瞧,见自家这平日里上蹿下跳的小妹正老老实实坐在窗下看书,徐辉祖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徐妙锦看着走进来的大哥,想起这几日被关在家里不准出门的闷气,嘴角微微一撇,带着点小脾气说道:
“大哥平日里不是忙得很吗?今儿个怎么有空闲来看妹妹了?”
徐辉祖听出小妹话里带着刺,也不生气。
他背着手走到桌旁,拉了张圆凳坐下,似笑非笑地打趣道:
“怎么着,被大哥关在府里头读了几天书,这会儿还在生大哥的气呢?”
徐辉祖故意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说道:
“原本我还想着呢,前两日你大嫂出门赴宴,听说曹国公夫人最近得了一件稀罕物件,叫什么‘香水’,往袖口上点一丁点儿,香气清雅,比你们平时戴的香包好使的很。”
“你大嫂还跟我商量,说等那香水什么时候市面上有卖的了,先给你买来试试。”
徐辉祖摇了摇头,作势要站起身:
“不过看你现在这副不高兴的模样,想来也是看不上这些俗物的,那就算了吧。”
徐妙锦原本还绷着小脸呢,一听“比香包还好使的新鲜物件”,眼睛立马亮了一下。
见大哥真要反悔,她赶紧伸手拉住徐辉祖的袖子,急声道:
“哎!大哥!谁说我不要的?!”
“大嫂一片好心,我干嘛不要?等有卖的了,你可得让大嫂记着给我买!”
看着小妹这副着急的模样,徐辉祖忍不住笑了起来。
同一时刻。
曹国公府,前院书房。
李景隆正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
经过这十来天的调养,他屁股上的板子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除了坐久了偶尔还有那么一丁点发紧,走路干活早已看不出异样。
夫人袁氏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茶盏。
李景隆放下手里的茶碗,看着妻子:
“夫人,这两天你若是得空,备些体面的礼,去一趟魏国公府上走动走动。”
袁氏愣了愣:“去魏国公府?”
“对。”
李景隆点了点头:
“你想想,皇上的意思很明显,徐家三小姐迟早是要入主东宫的。”
“咱们跟太孙殿下虽然是亲戚,但你作为内眷,跟徐家女眷那边该走动也得多走动走动,尤其是跟那位徐三小姐,平时多联系联系,熟络熟络感情,将来总归没有坏处。”
袁氏听完,眉头微微蹙起,有些顾虑地问道:
“夫君,魏国公向来谨小慎微,咱们这时候主动贴上去走动……万一传到皇上耳朵里,皇上会不会觉得咱们两家公府私下里走得太近,有些不好?”
李景隆摆了摆手,胸有成竹地笑道:
“放心吧,没事儿。”
“咱们又不是去跟徐辉祖结党营私。”
“就是女眷之间寻常的串门闲聊、说说胭脂水粉,这在京城勋贵圈子里再正常不过了,就算是传到皇上耳朵里,皇上也不会怪罪半分。”
说到这儿,李景隆冲着袁氏眨了眨眼:
“不过在外人面前,咱们两口子还是得保持以前那副老样子,你还得是那个管夫君管得极严的悍妻,我还是那个怕老婆的纨绔,别露馅了。”
袁氏听他这么一说,扑哧一笑:
“那便听夫君的。你放心,妾身都已经陪着你演了这么些年了,还能掉链子不成?”
李景隆竖起大拇指,满脸堆笑地夸道:
“那是!要单论起在人前做戏这一块,为夫跟你比起来,那都得甘拜下风、逊色不少啊!”
袁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算你识相!”
两口子正说着话,书房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紧接着,管家在门外恭敬地通禀道:
“老爷,夫人,后厨那边午膳已经备好了。”
李景隆扬声应道:
“知道了,下去吧。”
等门外脚步声走远,李景隆从椅子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冲着袁氏笑道:
“走吧夫人,咱们先去用午膳。”
夫妻二人并肩走出书房,来到后院偏厅的饭桌旁坐下。
丫鬟们布好菜便退到了廊下。
吃着饭,袁氏夹了一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