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近，像在山头上盯着他们在看笑话，一声一声，尖利又嘲讽。

    萧恒松开手，转身离开，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又硬又孤。

    萧野抹了把脸，嘴角却慢慢上扬。那双清亮的眸子盯着天上的月亮，哪怕不圆，也挺好看。

    就连恨狐的叫声，都没那么烦人了。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推开门，就看见刘翠花跟门神一样杵在门口，唬得他心一跳：“妈，你大半夜不睡觉站门口干啥？”

    刘翠花压低声音，凑过来：“你没事吧？”

    萧野轻笑一声，眼底还残留着方才的亮光：“放心，没被打死。”

    刘翠花指了指隔壁：“你们说啥了？”

    萧野打了一盆水洗头洗脸，水花溅了一地：“没啥。反正以后你放心，我会好好挣钱。”

    刘翠花瞪着看了他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问。

    最后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扯过被子就睡下了。

    这孩子的事，她是管不了了。

    隔壁。

    萧恒推门进来，沈晚棠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孩，肩膀微微缩着。

    她沉默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萧恒，我……”

    不等她说完，萧恒脱鞋上炕，一把抱住她就亲。

    那吻里带着压抑的痛、不甘，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

    两人折腾到快天亮，才沉沉入睡，连窗帘都没拉，灰白的晨光铺了一炕。

    第二天中午。

    赵雪琴趁着吃饭的时间来了萧家。

    昨晚几乎没怎么睡，沈晚棠把饭送到麦场后就回来补觉。

    赵雪琴推开房门，看见她还在睡，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大白天的，你这孩子怎么在睡觉？”

    沈晚棠迷迷糊糊睁开眼，愣了几秒才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倦意：“有事？”

    赵雪琴在炕沿坐下，从篮子里拿出两个崭新的洋瓷碗，又抽出一双筷子，整齐地摆在炕桌上：“按规矩，分家后娘家要送来添丁的碗筷。既然已经分家了，以后就好好过日子。”

    沈晚棠“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碗沿上，没再说话。

    赵雪琴往外面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你跟四儿……没再啥吧？”

    沈晚棠的手指攥紧了被角，指节泛白，良久才挤出一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