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芳后头进了门，手里拎着一包东西，嗓子哑着说：“昨晚上……是桂芳不对，孩子的事，是我们没看顾好。这有二两红糖，拿着补补。”

    萧恒只淡淡说了一句：“大哥，有心了。”

    萧民听得出来他话里的不冷不热，他干咳了一声，拿胳膊肘撞了一下

    王桂芳被撞得往前一趔趄，捏着妞妞的手紧了紧，妞妞疼得“嘶”了一声，没敢哭。

    她张了张嘴，嗓子眼里那几句话像生锈的刀片，刮着喉咙往外挤：“昨晚上……是我不对，我脾气急，不该……”

    她说到一半，目光忽然落在沈晚棠身上。

    沈晚棠穿的是件宽大的褂子，明明看起来普通就是好看。

    她愣了一息，脸上的笑撑不住了，嘴角往下塌了一下，又慌忙堆起来，换了个话头：“弟妹这衣裳好看，衬的多白。”

    沈晚棠没接这个话头，只是低头看了看妞妞，：“妞妞感觉怎么样？。”

    妞妞抬头看了一眼她妈，王桂芳攥着她的手没松。

    萧恒在边上开了口，声音不重，：“嫂子，孩子小，受了惊，得缓缓。昨晚上大半夜听见妞妞哭，我这边院子都听得见。”

    王桂芳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猛地松开妞妞的手，妞妞像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趔趄着跑到沈晚棠这边炕前。

    沈晚棠摸摸她的头，“没事就好 以后吃东西不能急。”

    妞妞乖乖点头。

    王桂芳站在原地，两只手空空地垂着，指甲掐进掌心。

    她干巴巴道，“晚棠这么对孩子好，把我这亲妈衬的后妈似的。”

    “谢也谢过了，”

    萧民赶紧上前一步，拍了拍王桂芳的肩膀，“我们回去了，弟妹好好养着。”

    他拽着王桂芳往外走，王桂芳被拽得踉跄，回头看了一眼，妞妞爬上炕，乖乖地靠在沈晚棠怀里，好像是人家的孩子。

    王桂芳别过头，眼眶猛地红了。

    她咬着嘴唇，把那股又酸又涩的委屈硬生生咽了回去，无比心寒，觉得这孩子白养了。

    拽着壮壮，跟在萧民后头，一步步往回走。

    壮壮时不时回头，“妈，我三爹做肉呢。”

    王桂芳没好气道，“那是人家的东西，你惦记什么，别学你妹傻样子，吃里扒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