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把手抽回来，发现他攥过的地方热乎乎的，倒是她的手指头冻得冰凉。

    "替你冷完了，你就暖和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

    沈晚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又团了个雪球，这回轻轻地摁在他头顶上。

    他头发有点长，细碎的发丝遮住眉眼，戴着眼睛的眼睛深邃温柔，雪在发丝挂了点，簌簌地往下掉，眉毛上也沾了一点。

    她伸手替他拂了拂，手指碰到他眉心的时候顿了顿，然后收了回来。

    不自觉的凑过去亲了亲他冰凉的嘴唇。

    意识到自己做这个在这个年代不合时宜，她不自在的别过脸，"再堆个雪人吧。"

    不等萧恒说话，萧野手里拿着铲子，他不满的嚷嚷，“你们能不能适当的把我也当个人？”

    他不满的结果就是三个人一起堆雪人。

    两人就跟小孩比赛一样，抢着院子里的雪。

    都不用沈晚棠动手，两个一模一样的雪人就堆了出来。

    雪人立起来了，白白胖胖的，歪着脑袋，红鼻子朝天，看着有点憨。

    壮壮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了，身后跟着好几个更小的孩子，几人围着雪人转了好几圈，壮壮伸手想摸，萧野一巴掌轻轻拍在手背上，"别碰，碰倒了。"

    "四爹，它像咱村口的王大爷。"壮壮仰着脸说。

    萧野嘴角微抽，“你可以跟她跟前说去。”

    壮壮哪敢。

    王大爷就是王震虎的爹，年纪大了，又得了白癜风，还有帕金森病，常年咳嗽，手抖的根本干不了活，还凑合的干着，经常在村口坐着村里小孩都怕他。

    几个孩子嘻嘻哈哈地散了，又在院子里追着打雪仗。

    萧恒站在雪人旁边看了一会儿，转头看了眼沈晚棠。她还蹲在旁边，手上沾满了雪沫子，正把最后一点不平的地方拍平。

    "冷不冷？"他问。

    她摇头，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弯了弯，"不冷。"

    萧恒蹲下来，就着雪人的遮挡，伸手握住了她冻得通红的手指，被冻过后，明明指尖通红，手心却滚烫，他把小手拢在自己掌心里捂着。

    刘翠花在厨房喊了一嗓子，"都进来喝油茶！"

    几个拍了拍身上雪沫子准备回屋。

    胡胜利踩着雪上来，跑到萧野跟前，

    “萧野，山上的蝎子怎么处理？”

    “现在还有二十箱，昨晚下雪太急，要不是我烧了点火，我跟蝎子都得冻死。”

    萧野早就知道这个情况，他道，“叫上沈南，我们一起上山搬回来，就放在我屋里的后窑里。”

    胡胜利挠挠头，“那啥时候搬？”

    “现在天寒地冻的，要是摔一下，我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