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塞进屋外大瓮存着留作年货。
肉块下锅爆炒、焖炖,浓郁醇厚的肉香瞬间弥漫整座院子,暖香四溢,驱散了冬日严寒。
热气刚起,屋门骤然被人大力推开。
刺骨寒风裹挟雪片猛扑进屋,瞬间冲散满屋暖意,冷气流席卷全屋,连炕上熟睡的孩子都被冻得一哆嗦。
刘翠花瞬间上火,厉声呵斥:“作死呢!这么冷的天推门不挡风!屋里有小孩子,吹着风受凉怎么办!”
沈晚棠心头一紧,立刻伸手拢紧被褥,将三个孩子严严实实护住。
怀里的团团被冷风一激,小身子一颤,忍不住打了个细细的喷嚏。
沈晚棠抬眼看向门口,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彻骨寒凉,语气没有半分温度:“出去。”
门口站着的正是不请自来、一脸打探的王桂芳。
她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堆着尴尬的笑。
“小孩子哪有那么金贵,一点风而已,哪能那么娇气。”
沈晚棠深吸一口气,眉眼冷冽,字字强硬:“萧恒,把人赶出去。”
萧恒放下手中正在打理的兔皮,立马走过去。
他素来寡言少语,做事干脆利落,不喜与人纠缠,更厌恶王桂芳满身邋遢、浑身异味、不知分寸的样子。
“我家不欢迎你,出去。”
王桂芳不死心,抻着脖子盯着咕嘟冒香的大锅,馋得眼底发亮,厚着脸皮往前挤:“肉该熟了吧?我帮你们尝尝咸淡、试试火候!”
萧恒身姿巍峨,直接挡死前路,半步不让。
沈晚棠干脆直接下炕穿鞋,上前一把扣住王桂芳手腕,力道干脆利落,不容挣扎,直接将人狠狠推出门外。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冷硬。
“下次再敢不敲门硬闯、带冷风冻孩子,我直接拆了你家门。”
“砰。”
厚重屋门重重合上,隔绝风雪,也隔绝了王桂芳的贪婪与难堪。
王桂芳猝不及防,脚下雪地湿滑,一屁股重重摔在雪地里,冰凉积雪浸透衣裤,冻得她浑身一僵。
她狼狈爬起,又气又恼又不服,看着紧闭的屋门,满心怨怼。
她从未见过素来温和柔顺的沈晚棠这般冷硬强势,那双眸子清冷凌厉,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吓得她浑身汗毛直立,心底莫名发怵。
若不是贪念那一口难得的肉香撑着,她早跑了。
跟在她身后、一路沉默的壮壮,站在风雪里,脸颊臊得通红,满心羞耻难堪。
他渐渐长大,早已懂事知礼,清清楚楚看见母亲的贪婪、无礼、丢人现眼。
此刻他半点不想吃肉,只想立刻逃离这片难堪之地。
王桂芳赖在门口迟迟不走,满心不甘,嘴里不停低声咒骂嘟囔。
壮壮红着眼眶,低声拉扯她的衣角:“妈,别闹了,人都在笑话我们。”
王桂芳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反手一巴掌狠狠拍在壮壮后背,力道极重。
“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我天天伺候你吃喝,到头来你反倒向着外人、嫌弃你妈!”
壮壮眼眶瞬间蓄满泪水,委屈又心酸。
王桂芳嘴里嘟嘟囔囔,到底还是回去了。
萧民躺在炕上睡觉,对于发生的事一点都不管,管了也没用,还不如就这么折腾。
王桂芳没好气的在他腿上拍了一下,“你还能睡的着,人家兄弟几个一条心,就把你撇下了,你就不窝心?”
萧民坐起来,“当初分家的时候是因为你闹得,现在家分了,日子各过各的,其他人做什么那是他们的事情,没有必要跟我一起,也没有必要拉着我,他们拉着我,我可以一起,他们要是不拉着我,我还能厚着脸皮凑上去不成。”
“你跟我过日子,你觉得这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那你自己想办法找好日子过去。”
王桂芳眼里含着泪,“好啊,你现在还是在怨我,你觉得是因为我才分了家?”
萧民不想她跟她说这些只觉得累。
找了捡衣服披着就出了门。
王桂芳追上去,“你干嘛,你去哪了?”
萧民没说话,走了出去。
壮壮看不过眼,“妈,你能不能别说了,这件事情我爹本来就没错,就是你的错,人家要做什么咱们哪里能管,是你厚着脸皮去要吃要喝的。”
王桂芳气的又打了他一下,“你这小白眼狼,这些年我哪哪都向着你,好吃好喝都先紧着你,现在倒好,有啥事你就先向着他是吧。”
壮壮脸憋的通红,转头追着前面出门的萧民跑了出去。
王桂芳气得浑身发抖,狠狠抓了一把积雪砸在地上,怒骂出声:“萧民你个窝囊废!我这辈子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半点出息没有!”
发泄过后,她满心憋屈不甘,扭头回屋摸出一颗鸡蛋,生火冲蛋水喝。
吃不上香喷喷的炖肉,只能靠着一口鸡蛋借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