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眼底漾着期盼,带着一辈子农村人从未走远的向往:“行,你们有出息!等你们在城里安顿稳了,也把我接去开开眼!我也瞧瞧城里日子,是不是真跟村里不一样!”
沈晚棠当即亲昵挽住她的胳膊,眼底温柔真诚:“妈,一定接你。”
一句承诺,哄得刘翠花心花怒放,眉眼都笑开了花:“我就等着享福!让村里那些老婆子们好好羡慕羡慕我!”
沈晚棠顺势撒娇软语:“妈,我今天想吃您做的葱油饼,外酥里软,卷土豆丝最好吃,全村就您手艺最香。”
刘翠花被哄得浑身舒坦,嘴上打趣:“我这舍不得放油的粗手艺,哪算好吃?四儿小时候还吐槽我饼硬,能崩牙!”
萧野立刻抢着上前,麻利拎出白面,哭笑不得:“妈,您可别埋汰自己,也别累着,我来!您跟嫂嫂陪孩子玩就行。”
“再把我奶那仅剩一颗牙崩掉,过年她该追着我骂一整月了。”
炕上小憩的老太太耳朵尖得很,当即睁眼瞪他:“我还没聋!听得清清楚楚!”
萧野故意高声:“啊?奶您说您不吃饼?那正好,给您熬软糊糊玉米粥,最顺口!”
老太太气得抓起枕头砸过去,又好气又好笑:“你这臭小子,故意气我!”
萧野稳稳接住枕头,嬉皮笑脸。
刘翠花彻底乐了,干脆真的盘腿坐炕,陪着沈晚棠逗弄孩子,彻底撒手享福。
老太太看着悠闲的儿媳,忍不住碎碎念:“你也是,越来越懒,哪有让大小伙子天天蹲灶台的道理。”
一旁的萧老头弱弱缩着脖子,小声劝:“娘,少说两句,和气过年,身子舒坦。”
老太太立刻迁怒瞪眼:“还不是你没本事!我这辈子才受这些闲气!”
萧老头一脸无辜,敢怒不敢言,憋屈得不行。
沈晚棠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公公婆婆这半辈子的相处模式,永远又好笑又真实。
就连奶奶都跟之前不一样了,果然是谁当家谁做主。
刘翠花懒得掺和娘俩拌嘴,直接挥手吩咐:“孩子爹,出去扫院子!干点活消停!”
萧老头如蒙大赦,麻溜下炕跑出去干活,一秒不耽搁。
院子里烟火升腾,葱油饼的焦香混着面香,随风飘得极远,半坡村子都能闻到清甜香气。
就在满屋暖意、满屋烟火温柔之时,门帘一动,冷风钻隙而入。
沈南裹着一身风雪,低头压着门帘,快步走进来。
一身破旧棉袄落满碎雪,鼻尖冻得通红,眉眼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一进门就深深吸了口香气,露出一抹勉强的笑。
“赶得正好!闻着香味我就知道有口福!”
他习惯性伸手想去逗孩子,指尖抬起又轻轻收回,怕冻着软糯的小娃娃,只温声笑道:“几日不见,孩子越发白净胖乎,养得真好。”
沈晚棠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模样,眼底微敛,轻声开口:“二哥,这时候过来,是有事?”
沈南搓了搓冻僵的手,收敛笑意,神色沉了几分:“听说你们过完十五就要动身进城念书?”
“嗯。”沈晚棠点头,“过了元宵走。”
沈南垂眸轻叹,眼底藏着深深无奈与疲惫:“走了也好,出去见见世面,别困在这穷山坳里。以后家里有事,写信回来,我们能帮的,一定帮。”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沈晚棠,语气凝重起来。
“我今天来,是带话、带钱的。”
他从贴身内兜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卷皱巴巴的零钱,捏得紧实温热,是攒了许久的血汗。
“这是我妈让我过来给你捎的五十块,本来是给穗穗的。”
提起沈穗穗,沈南眼底满是烦躁与无力:“你也知道,穗穗受伤之后,妈前前后后写了三四十封信,石沉大海,半点回音没有。”
“摆明了是她不想认家里、不想认穷根了!”
“我妈偏偏不死心,日日盼、夜夜等。”
他捏着钱,无奈斟酌:“我私自做主,分一下。二十给穗穗留着,三十你拿着。你要念书、要远行,花销大,穷家富路。”
沈晚棠眸光平静,轻轻摇头,分毫未接:“二哥,我跟她不熟,这钱,我替她拿不住,也不会拿。”
沈南反而松了口气,干脆把整卷钱都硬塞进她手里,语气恳切:“那更好!这五十你全都拿着!”
“与其最后被我妈瞎折腾、白白贴给一个不念家的人,不如给你踏踏实实路上用!”
说完,他又咬牙摸出两张叠得整齐的块票,一并补上。
“这里还有二十。十块是我的,十块是大哥的。家里穷,不多,是心意。”
“知道你们过年不回家,提前送来,图个心安。”
沈晚棠不想收,“我现在有钱。”
沈南把钱塞她手里,“别傻,有钱就拿着。”
“二哥又不是第一天穷,不差你这几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