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扭曲了一下。
“好酸!”
她缓了缓,又问:“萧恒回来了没有?”
萧野有点不服气:“他还在白事那边帮忙呢,那边乱得很,嫂嫂你别过去,不差你这一个人手。妈在那边帮忙缝孝衣,估计他们得到晚上才能回来。”
“我就是回来拿点东西,屋里冷,我把灶火点上,烧暖炕。饭你自己顾着吃就行,我们不用,姑那边管饭。”
沈晚棠点点头:“知道了。”
萧野把炕烧热,收拾妥当之后,又匆匆离开了。
他走后一个多小时,萧恒快步赶了回来。
手里用笼布包着两个饼子,一进门就关切问道:“吃了没有?你早上容易饿,特意给你带点吃的回来。”
沈晚棠正好在煮饺子,看见他回来,夹起一个,轻轻吹凉,递到萧恒嘴边:“你尝尝这个。”
萧恒一口吃下,随即打开笼布,是白事那边做的饼子:“你也尝尝这个。”
沈晚棠捞了二十多个饺子盛进碗里,递给他:“你先在家吃饱,歇一会再过去。”
萧恒接过碗,坐在炕上吃饭。
圆圆看见爸爸回来,开心地手脚并用爬过来,伸着小脖子往碗里瞅,看见饺子,小手指着,咿咿呀呀想要吃。
萧恒夹出两个,放进干净小碗里晾着。圆圆已经长出八颗小牙,已经能咬动软嫩的饺子。
原本安安静静躺在炕上的团团,看见姐姐真吃上了,再也不肯乖乖躺着,也跟着爬了过来。
萧恒眼底漾起温柔笑意。儿子一向太安静、太乖巧,难得这样活泼好动,看着这一幕,他心里格外欣慰高兴。
吃完早饭,萧恒又匆匆赶回刘家帮忙。
接下来一连几天,全家都忙白事,一直等到正月初六,下葬入土,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日子像流水一般匆匆而过,忙忙碌碌,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
按照原定计划,十六就要坐火车动身前往首都。
十五这天,刘翠花早早忙活,准备的饭菜,比大年三十还要丰盛。
正要张罗开饭,门被推开,萧彩琴走了进来。
萧野坐在桌子最边上,看见她,也没起身挪位置,直接开口:“姑,过来是有啥事?”
萧彩琴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开口直奔主题:“明天老三跟晚棠就要动身走了吧?我就是特意过来跟你们说说话。”
她看向萧恒和沈晚棠,语气恳切:“老三,晚棠,你们在家这段日子也不长,往后去首都读书,路会越走越远。姑也没什么大本事。”
她拿出十块钱推到桌前:“这十块钱你们拿着,上学一时半会没法挣钱,姑帮不上大忙,一点心意,你们收下。”
萧恒没有伸手接,语气礼貌却坚定:“萧同志,心意我们领了,钱不能收。”
刘翠花伸手把钱接过来,嗔怪儿子:“你这孩子!你姑一片心意,拿着!钱不多,你们两口子在路上也能买几回饭,也不算辜负你姑专门跑这一趟。”
她转头问萧彩琴:“彩琴,还有别的事吗?要不留下来一块吃饭?”
萧彩琴嘴角微微一动,心里清楚,她今天来,根本不是为了吃饭。
她目光落在沈晚棠身上,笑着问道:“晚棠,你回去之后,还会跟你养父母那边联系吧?”
沈晚棠神色淡淡,平静反问:“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萧彩琴依旧维持着笑容:“也不是啥大事,就是随口问问。明年我家小盛也要重新考试,我们打算努努力,争取也往首都考!都是一家人,到时候你们两口子,多照看照看他。”
“小盛年纪小,嘴笨,不太会说话,有什么不懂的,你们当哥嫂的多教教他,别跟他客气。以后都在首都,你们多帮衬着点。姑就这一个儿子,就盼着他将来能有出息!”
沈晚棠抬眸看着她,不紧不慢问道:“那艳儿呢?姑是怎么打算的?”
萧彩琴微微一愣,随即坦然道:“艳儿还小,她不爱读书,以后我自有安排。今年也十八了,可以相看人家了,打算嫁得近一点,我也好照应。”
她语气理所当然:“儿子跟女儿不一样!儿子心大,一心想出去闯,我当妈的哪能拦着?女孩子还是踏实点,就近嫁人,一来我能随时照看她,二来以后家里有事,她也方便回来搭把手。”
沈晚棠听完萧彩琴这番话,眼底波澜未起,心里却听得明明白白。
这哪里是随口问问,分明是早就打好了算盘。
把所有的指望全都压在儿子刘盛身上,一门心思想送他去首都,还提前把人情递到萧恒和她面前,等着将来他们两口子在那边托底铺路。
至于女儿艳儿,早早就规划好了就近嫁人,当成日后娘家的帮手,轻重分得清清楚楚。
这十块钱果然不是白给,简直就是给白面的钱,干白粉的事。
她没有立刻应承,只是淡淡开口:“姑,考学是孩子自己的本事,能不能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