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谢息垣和周声就没再联络过。
看谢息垣那个反应,周声很担心下一次两人见面时谢息垣会不会难堪。但她似乎没有了这个担心的必要,因为第二天谢息垣没来公司。第三、第四乃至第二个星期五,谢息垣都没再回来过。
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周声只是不表明出来。
路过了谢息垣的办公室,望见空着的位置,部门经理告诉周声,谢息垣和他打过招呼,说是要请一段时间的假,如果因为空缺而造成麻烦了可以直接辞退她请新的员工进来。周声点点头,当是了解情况就好,可实际上她想知道谢息垣的事情,但又不知道以自己的立场该怎么开口。
那个吻的意思很明了,还有一直以来谢息垣对她的好,周声不过是迟钝了一点,又不是木头,怎么会不知道。
她并不厌恶这样的谢息垣,但要说接受,以前还真的没有考虑过。那天之后谢息垣就没来过公司,别的她心情很复杂也很难去描述,只有一点周声是明确的,她不希望谢息垣因为自己而回避工作。
当是给了自己一个理由,她就这样来到了那间谢息垣兼职的酒吧。
上次来去都很匆忙,她没有刻意去记路,幸亏别致的装修和格局让这间店在这片街上相当显眼。周声有些紧张,她挑了工作日来,但晚上的时间来店里的人也尤其多,虽然本身这里是一个相对比较安静的氛围,不过人一旦多起来,难免也就有了杂吵。
在来之前周声已经想了好久,见到谢息垣之后要说什么,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心情呢,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推门走进店里,环顾了一周却没有见到谢息垣的人。周声也不着急去找,她在边上的位置坐下来,点了些甜品,手机握在手中来回敲了好几行字都删掉了,最后犹豫不决着要不要发出去时,她身边突然走过来一个人。
“嘿嘿——你是老板的朋友!”
声音的主人手指把玩着垂下来的发丝,擅自坐到了周声旁边,然后招手叫侍应生给这边上了两份特调果酒。
周声望着她端正夺目的脸与妆容打扮,想了一阵才想起这是她和谢息垣来这儿吃晚餐那一次来和自己打招呼的女生。谢息垣向她介绍过这个女孩,只是今天晚上她的打扮和上次很不一样,以至于周声没能很快反应过来。
粟粟见她没反应,马上笑摆手:“别担心,果酒算是我的。桌上这些甜点就直接算在小垣头上,你在这里随便些就好了!”
周声迟疑了一下,答道:“不,我当然还是要付钱的……”
侍应端了果酒过来,粟粟自己先端过一杯自己喝起来,另一只手再托着杯送到周声面前,一副当她是自己人根本不和她客气的样子。
“对了,你刚刚说老板?”
“嗯——”粟粟的嘴唇松开杯沿:“她在楼上喔,这几天一直都在办公室里待着,可能事情多吧。”
“阿垣吗?”
“对啊,她知道你来会高兴的!”粟粟话音刚落,就看到周声背后站着的安鹤的脸色,她只好把视线移回了周声脸上,继续道:“但是我不知道她现在愿不愿意下来啦……最近她脾气都很差,我才不要去惹这种小垣。”
“她在生气吗?”周声问,她没见过谢息垣生气的样子,印象里谢息垣好像并没有这样的一面。
粟粟皱眉:“也不是生气,就是她最近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可能压力比较大吧,看上去状态就很差,我们都很自觉地不去找她,你要去的话从后面工作间里的楼梯上去就可以了,有一间很明显的工作室。”
周声喝了一口粟粟递给她的果酒,微妙的口感顺着她的喉咙流下去。两人又稍微聊了一会儿,周声很感谢粟粟愿意和她说这些,这让她没刚才那样紧张,却让她心情更加五味陈杂了。这段谈话过后周声这才知道原来是这间店的老板是谢息垣。周声想起来一些以前的事,所以她才会带她来这里,那天才会出现在这里,那……
粟粟去招待客人之后,周声又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本想在上去之前给谢息垣发个信息,但重新拿起手机仍旧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只好作罢,她想还是干脆直接上去。周声起身往后头工作区走去,门口通道是通往电梯间和楼梯间的,她正要进去时刚好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一个模样清纯可爱的女孩子依偎在一个男青年身上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出来。
周声她绕过他们上了二楼。
二楼一侧是个大厅,另一侧是个细长的走道,走到尽头有个房间,就是粟粟描述的这一层楼最显眼位置,的确很好认。
走到门前,这时候她又开始感到紧张了,好几次抬起手又放下。
其实周声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来这里干什么的……以上司的身份来劝谢息垣回公司上班吗?可谢息垣也说了即便辞退她也无所谓。
以朋友的身份来问她这阵子怎么了?
周声垂目,抬起要敲门的手又重新放了下来。她或许可以这样说服自己——是的,这是以朋友的身份——实际上没什么用。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