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天下第一马球王争霸赛”决赛。
武十七郎一夜未睡,望着太阳冉冉升起,接过童仆递来的毛巾,擦了一把脸,意气风发的走入马球赛场。
踏着柔软的草坪,环顾四周,整齐干净的观众席,按区划分归正有序。旁边各有进退场的通道,安排专人把手。往下左右两头设球队区,后备球员、马匹,中场休息都在此。左右两边各有贵宾席位,千金难求一票。更有极为尊贵的雅间。又有一处,为评委席。此处放有比分板、投票栏,依次排开。
场外竖二支长杆,下有身手矫捷少年二人。凡是场中有一球队进球,少年便攀爬而上,挂上一面队旗。长杆中间有高塔一座,上有瞭望手一名,眼光如鹰,负责观看场中赛况。长杆高塔皆在高台之上,高台上有椅子一把。
武十七郎将负责各项事宜的管事都叫到面前,拿着纸张开始训话:“人手可都安排好。观众指引,贵宾招待,球队接引,不可出错。场内场外巡查,遇事不可莽撞。叫人打了,东家有补贴,要是敢动手打人,这长安虽大,也没地方叫他待。王宝奴!”
“到!”
“汇报进展!”
“是!入场通道两边布置完毕,十辆小食推车准备就绪。厨房食材已经清点,大厨皆已到位,嘿。另在贵宾区放着瓜果八宝拼盘,各放了一点,小的想尝过好吃,公子贵女就会再要。嘿。”
这个王宝奴甚是机灵,做事麻利稳当,算个人才。武十七郎瞟了他一眼,要是再长得端正点就好了,这模样再配着没事就一脸奸笑,给晋王小世子做随从正是有主仆像。
果不能说人坏话,又问了两个管事,就听见身后传来喊声。
晋王小世子领着他的龙骑队来了,一溜的白马白袍。马是俊骨宝马,毛色雪白无暇,配银鞍银蹄。人是风华正茂少年郎,皆是统一的白色圆领袍,上有锦纹暗绣,配玉蹀躞。
武十七郎刚想迎上去说话,就见入口处又来了一队人马。说这一队那真是五颜六色还缺几种,五光十色加起来正正好。这马有大宛马、河曲马、西极马、云滇马.....花色更多,没有重复的。红骝毛、褐骝毛、黄栗毛、全栗毛、铁青、白青、银鬃、花斑.....唯有人穿着一色,都是统一的青色圆领袍。只不过这有老有小有男有女,也是别具一格。
“哎呀呀,瞧这白蹄乌、特勒骠、青骓、飒露紫......远远的我以为到了洛阳花会。”龙骑队七号扬起马鞭指过去,嘴上打趣嘲讽。
晋王小世子一咧嘴正要笑,硬生生憋住了。挺挺腰背,轻咳一声压着嗓子呵斥:“行了,嘴皮子上算什么功夫!英雄好汉就该手底见真章。我辈正派行事,怎可以大欺小,倚强凌弱,岂不招人耻笑!”
景盛轩这边训着话,那队骑士也打马上前,出来一名娇小明媚的小娘子,啧啧笑道:“小世子也看《大尚行侠传》?慕容女侠说过的话都记得这般清楚。”
“那是当然!”景盛轩扬扬下巴。他可是头号书迷,看的都是手稿!
那小娘子双眉弯弯,击掌而笑,露出二排雪白的细牙:“一醉居的说书先生,见着小世子也要甘拜下风。”
......
晋王小世子脸一僵,应也不是,怒也不是。
龙骑队众人仰头望天,叹息不已。何必了?这都多少次,非得往上凑。说是吃一亏长一智,都该凑个智囊了。
冤家路窄,两队人马不再说话。各自放马由缰熟悉场地,感受气氛。武十七郎乐的轻松,也不管他们。将一干管事拢到面前,样样过问一遍,力求毫无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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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月鹿眯眼望着球场上草皮翻飞,人仰马翻,心思早就转到隔壁去了。甲等天字贵宾雅间,那是给祥泰尊公主留的。上午场已经接近尾声,可公主殿下还没来。
“把这个给送过去。”张月鹿把上午场的报道稿递给马奴儿。她很注重报纸的时效性,但人工镌写慢,只能让他们先把已有的内容写好。
马奴儿欢快的应了一声,将稿纸小心叠好放在油纸包里,弯腰行礼出门。
张月鹿听见关门的声音,按了按眉心。如果可以她是不想用纪国公府的老人,奈何实在是手下无人。蒋怀莲坐镇江南,那边百业待兴,她只怕比张月鹿还有忙七分。菀奴一贯是总览各项账目,如今身体还未好,却又添了许多事务,每日早起晚睡,张月鹿十分舍不得。东郊工坊中养的那些个孤儿,留下来的年纪尚小,跑个腿盯个梢还行,旁的也不敢让他们做。
马奴儿是个机灵聪明的,又是卖身死契,张月鹿用的十分顺手。但她一心想着排下暗线,这用人就是个大问题,不查也就罢了。认真查起来顺藤摸瓜,都指着纪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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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骑队进了一球,全场欢呼。张月鹿抬眼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