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伯朗的死掀起的滔天巨浪,一时之间将春闱探花宴、马球决赛、晋阳王世子打死人...一众消息都压下。不管是朝政大员还是百姓妇孺都开始关心谢伯朗的生平,振威军的战绩。
在长安报真真假假的故事中,云滇公主从谢伯朗的光辉走出,成为另一个传奇。谢良玉在大尚国民心中也开始崭露头角。世人在故事中见她长大,幼时调皮捣蛋,少年活泼开朗,逐渐长大成为可以独当一边的女将军。
“上回说到咱们玉将军率三千铁骑千里奔袭,拿下那突厥王庭一干老小,立下赫赫战功!却不知万里之外的朝廷上,正是黑云密布。那奸臣右宰相上表,说玉将军不听调令,擅自出兵,乃是欺君之罪!
他这话一出,一干党羽纷纷符合。朝堂自然是忠君爱国的君子,怎肯他毁了国之栋梁!两边人马各执一词,各说道理,又有墙头草在中间煽风点火。吵的圣人头疼,一眼望下去,堂堂未央殿中如同菜市场一般!
只一人除外,你道是谁?”
台下轰然道:“公主殿下!”
台上说书人一敲鼓槌,大喝一声:“正是公主殿下!只见殿下绛红滚黑朝袍,面如冠玉,不怒自威。在一群吵吵嚷嚷中,如青竹玉立,不动如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这正是□□上国储君该有的气度!圣人见了心中宽慰,道,我后继有人呀!”
说书人这段话一气呵成,听的台下连连叫好。
借前朝说今,从无中生有,正是小说话本之趣。
前朝乱世已是数百年前之事,谁又说得清。一门忠烈,满门孤寡,残忍凶残的敌国,英明仁慈偶尔犯傻的皇帝陛下。还有,外表冷漠高贵却常常替表姐收拾烂摊子,在奸妃佞臣的诬陷毒害之下,为不让父皇为难而隐忍沉默的公主殿下。
烽烟鲜血,乱世儿女,这样的故事,总能扣人心弦。
张月鹿打赏一贯钱,起身离开雅座。明日就是中秋,她需回家收拾一番。随赵青君入宫朝贺,可不能失了礼仪。
到了纪国公府侧门,马车慢下来,张月鹿听外面马奴儿的声音:“沈爷好,今日郎君、娘子放学真早。”
张月鹿一听有些愣,掀起车帘望去,一辆牛车从里面出来,心里纳闷,就见车上探出三个小脑袋,六只圆溜溜的眼睛望向自己。张月鹿瞧见其中一个,连忙推开车门下去:“笑奴儿?你这是去哪?你娘知道吗?”
笑奴儿见到她欢快的笑起来,一笑露出缺了的门牙:“姑姑,我去萝萝家。娘亲知道。”
半大的男孩拉着年幼的女童走出,拱手作揖:“沈家启郎见过同门学长。”
张月鹿隐约记得,似乎娘亲提过,说家学中几位夫子新收了两个弟子。她最近琐事不断,到没来得及去看看。此刻见二个孩子乖巧懂事,便取下腰带上挂的玉佩和玉管笔递过去:“长者赐,不可辞。”
沈家二个孩子见她笑容温和,迟疑的一下,双手接过去。
张月鹿又摸摸笑奴儿的脑袋:“去人家玩,不可给人家添麻烦,知道吗?早去早回,不要让你娘亲担心。”
笑奴儿有力点点头:“知道!”
张月鹿别过几个人,入内先去正宅问安。
赵青君今日不曾出门,见女儿回来浅笑道:“来的巧,试试新衣。”
张月鹿见一人背对,香肩软骨依靠着莲花枕,眉梢挑起,迟疑道:“月乌?”
赵鸣,小字月乌。纪国公嫡孙女,赵青君侄女。张月鹿表姐。
赵月乌懒懒的转过头,目光依依,嗓音柔柔:“小鹿儿,来给姐姐看看,恩,还是没长大吶。”
张月鹿眉梢落下,走到另一边接过夏烟手上的衣物,木着脸道:“娘亲,我先回去试衣服。晚膳再来。”说着不等赵青君挽留,疾步出门。
身后还传来赵月乌娇软的让她打颤的声音:“啊呀,小鹿儿这急急忙忙的,是去会哪家郎君还是小娘子?”
张月鹿一直不明白,以自家的家学,以赵家气骨,以爹娘的言传身教,怎么能教出赵月乌这个怪胎!明明小时候很乖巧啊!什么时候长歪了的!好好说话会死啊!
呢喃酥软,甜如浸蜜是个什么鬼啊!你们审美观叫狗啃了吧!听她说话我都觉得耳朵会聋!
还是我家殿下好,声如环佩玉击,清越澄澈。
顺心见小娘子满脸怒色疾步而来,心中正忐忑是否要迎上去,又见她突然步履慢下,面带笑意缓缓走近。
“小娘子春风满面定是有喜事。冰镇的牛乳,乘凉着喝吧。”顺心见她开心,连忙递上牛乳。也不知道怎么,小娘子原先从不沾牛羊乳,如今一日两碗逼着自己喝。
张月鹿拿着碧玉碗,深吸一口气,一口灌下。她不喜奶腥味,但如今为了长高个也只能忍。接过湿帕擦嘴:“将衣服拿到内室去,大娘子来找我,就说我困觉。”
顺心瘸着腿拿着巾帕,将漱口的清茶递到她手边,低眉顺眼的应道:“奴知道,小娘子安心睡会,近来你操劳太过,明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