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景秀,跪都来不及,气喘吁吁张口就说:“贤——罪妃宫中搜出□□!”
景秀心中一笑,也不知这是惊还是喜。此事她不能擅做主张,还是要等父皇旨意。刺客之事,自然还是要查,区区一个女刺客,是无法堵住上下之口。
嘱咐了刑部侍郎几句,让他去禀报皇帝。景秀又低声询问勋卫郎将具体细节。勋卫中郎将是谢家旁系,手下自然是亲近景秀。否则也不会将贤妃毒杀皇后的事情大声嚷嚷。此刻听公主殿下垂问,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罪妃死不认账,皇太后和邓王也没办法,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最后还是决定搜宫。开始是宫女搜的,开始什么玩意也没搜出来。老大看着情形不妙,就让勋卫的儿郎帮着抬重物。果然在床缝里面搜到□□!”
景秀瞧了他一眼,怎么看怎么傻。
贤妃有多蠢,让御医下毒,自己还在寝宫中备一份?
勋卫郎将似乎觉察到公主殿下嫌弃的目光,连忙说:“不止罪妃宫中,钱太医在尚药局的住处也搜出的证物,有金银珠宝和往来通信。”
是谁处心积虑要陷害贤妃?景秀不免皱眉。若不是惊闻母后与大姑姑的话,若不是将那名司医调到钱御医手下。
等等!
钱御医是父皇的人啊!
景秀幡然想起,明明事先已经察觉,自己怎么反而忘了此事。若是父皇指使钱御医下毒手,又陷害贤妃,倒也说得通。只不过为何突然如此行事?
还是说钱御医其实是贤妃之人,如能毒死母后,她便是后宫第一人。以她的声望地位,是中宫之位最有力的角逐者。只不过其中出了差池?比如沈先,比如孙昭仪......
景秀领着勋卫郎将往寝宫走,与刑部侍郎一起在外候了片刻。
景睿之出来见三人,扫了一眼,也未多问。
景秀见她渐渐走远的背影,疾步追了上去。景睿之闻声站定,等着她走近。两人一前一后到了相辉殿后边的花园。
景睿之坐在石凳上,见她屏退宫婢仆从,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复又垂下眼帘摆弄桌上的棋子。这石桌四四方方,上面纵横画着棋盘,放着一副残局。
景秀在她对面坐下,见她伸出一只手,不时捏着一枚棋子落下。等她落下七八子,景秀后背已经湿透,她涩声问道:“大姑姑此番入京,所谓何事?意欲何为?”
景睿之依旧瞧着棋盘,波澜不惊的答道:“有何不同?”
不等景秀回答,她又道:“在我看来,为何事而来,要如何做,都无差别。只这棋盘上棋子太多,已是死局,我要落子,自然要——”
她话到此处一顿,手掌左右轻轻一抚,竟然将棋盘上的棋子扫落大片!只上方左右稀疏留下些,其余棋子“噼里啪啦”纷纷而下,滚落的满地都是。
景秀口舌干涩,等那些棋子纷纷落地,院子恢复安静,才轻叹开口:“善鹤满心疑惑,请大姑姑不吝赐教。”
景睿之从桌边取了一枚没有掉落的棋子,“啪嗒”一声放在中元。边把玩棋子,边道:“我棋力有限,不如谢伯朗、卢佑远矣。所以我从不布局,不过是顺势而为。”
“天子遇刺,中宫崩,贤妃获罪。”景秀突然笑道,“不仅如此,刺客出自张家,张家与长宁公主交好,长宁公主与惠妃是表姐妹,其中牵连可大作文章。
父皇让大郎协办千秋万岁宴,在她人看了就是有重用之意,便是威胁后宫其他皇子。就是没有刺杀一事,只怕也少不了纰漏。比如让大姑姑你醉酒。
元妃无出,大郎出身低微,两者多有来往,一荣俱荣。
母后、贤妃、惠妃、元妃,一后三妃,就尽数入彀。
大姑姑好手段!”
景睿之在她说话之时,已经又落下数子,漫不经心的说:“你父皇遇刺,非我谋划。你母后也不曾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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