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把剧本和策划书都弄完了,中午抽空将这章补完。欢呼,破40万字了~~
看见有很多小伙伴留言,很开心。
这一章,大家会看的可能有些...有话就说吧,欢迎留言。“阿爹。”
江潮硬朗方正的脸上,满是震惊。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女儿,抬手指着她:“...你!”
当江听雨揭开面具的那一瞬间,庭院里陷入微妙的寂静。除了始作俑者的心知肚明,围观者无不错愕诧异。
集会之初所言:无身份之差,无年纪之别。貌美、颜丑、妇孺、老少此等俗念,尽数打消,诸君只需畅所欲言。
实则三届聚会,从未有女子发言。
六棱雪花零星飘落,江听雨睫羽轻颤。她的目光掠过江潮手里的稿纸,秀丽婉约的面容上,神情逐渐坚毅。如同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在支撑着她。支撑着她笔直的脊梁,支撑着她高昂的头颅,支撑着她自信的发问:“阿爹,我比卢家七郎如何?”
漫天的飞雪,压得江潮身形偻佝。
“嘶!”
精心绘制的手稿化作纸屑,墨迹如同污垢。飘在天际,沾在衣襟,然后慢慢落在地上......
“为何大发雷霆?”张月鹿站起身,如同逆水行舟,一步步穿过人群。革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吱呀的声响。
清朗的声音,在静寂的院落里响起,叩打着人心:“不过恼羞成怒。”
越过若有所思的人群,路过僵硬狰狞的江潮。张月鹿站在江听雨的面前,歪头打量她,不解的问:“咦!你为何要哭?”
鹿脸面具遮掩了她的表情,众人只听见她怪异的腔调:“你没有听见吗?大尚国工部水部司员外郎盛赞你,日后可为工部之首哟。”
“这不正是你期盼的么?为何还要落泪?”她低缓轻柔的问,伸手掏出手绢,替江听雨擦拭泪珠。
冰冷的雪花,温柔的落下。
“难道你刻苦研磨,不是为术业精湛,不是为造福百姓! 只是为了让一个心存偏见之人赞赏一句?那你和他有何区别!”张月鹿快步走上高台,扬手掀开面具,大声呐喊:“诸位!可还记得你们的誓言吗?难道它如此不堪一击!”
清秀面庞,因为激动而双目圆睁。紧绷的身躯透出威严,那无关权势,却让人敬畏。她环顾众人,肃然开口:“吾闻智者之言,不问亲疏!
吾见贤者之行,不问美丑!
吾为正者鸣呼,不问强弱!
......”
她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每一句都敲打着众人的心。他们曾经为这样誓言呐喊,为之热血沸腾。因自己与寻常匹夫不同,目阅万卷,心怀天下。有着超脱这世间的不凡。而眼前这一幕却是如此嘲讽。江潮没有能遵守,江听雨没有能遵守,而日后自己是否能遵守?
人群在沉闷的压抑中,爆发出一声怒吼:“吾为善者持剑,不问贵贱!”
接着更多的人开始高声相应:“不为名利倾轧,不为才貌骄矜,不为情爱争嗔。不结朋党之私,不背同袍之谊。
吾无所畏惧!吾永不动摇!”
庭院中众人在这一瞬间又挣开一道屏障。
张月鹿跟着大家一起高喊,开怀而笑,看着众多的面具纷纷被揭开。抛向天空,扔到雪地。
狂欢之后,聚会并没有停止。更尖锐的问题被提出,更矛盾的思想在碰撞。大家畅所欲言,各自为自己的观点寸步不让,而对别人的观点也能倾听欣赏。
集会第一次达到张月鹿的设想。
“当今之世,道德至上,佐以法制。而正真合理的社会形态,则应该是法制至上,道德辅之。”张月鹿仍然意犹未尽,向景秀诉说着自己的观点。说的口干舌燥,伸手拿起粗瓷茶碗。
景秀的指尖敲击着手中的五福镂空袖炉,暖和的温度,炙烫着她焦灼的内心。该如何与月鹿开口,她有些迟疑。
张月鹿拿起茶杯,饮了一口:“绣球儿,你说是不是?人非圣贤,难免有偏颇。爱恨嗔痴,亲疏远近。人治不如法治,依法治国,则.....”
“则甚么?”景秀出言打断,她垂眸不见喜怒,口气漫不经心,“难道你要将一本法典供在御座上?”
张月鹿正说的起劲,猛然被打断,不由一愣。眉头不由自主皱起,开口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说人治和法治之间的利弊。当然法治也难免不妥,有些特殊时候,可能不近人情。”
景秀抬头,一瞬不瞬看着她,神情冷然。
张月鹿心道不好,挤出笑意,起身凑过去逗她:“公主殿下莫生气、莫生气,咱们不说这个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张月鹿。”景秀盯着她,并没因她做小伏低的态度软化,一字一顿的说,“你可知你所作所为?”
她的语气,让张月鹿再也绷不住笑容。这样的景秀太过陌生,亦或者回到最初。但她们之间情谊,让张月鹿不知所措。她不可能跪下求饶,也不能针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