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以为,自己以后的人生就要在流浪中度过,却没想到真的再次见到了她。
万万千千沟壑中,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素衣长裙,简单地扎了一个马尾,在露天破屋子的一块木板上写写画画,为数不多的几个小孩子听的认真。
艾伦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才走到那个露天教室门口,或是流星一逝,亦或万水千山,
他只知道,他到的时候,小孩子们已经不见了,她在转身关门的时候,看到了他。
明眸转动间,他的笑不觉间已经流露出来,轻轻浅浅的酒窝时隐时现,烟波苍茫里,他们互相看了很久,最后终是他先开口。
“真的是你”他说。
“是我。”她答的很从容。
“哈哈,终于找到这个死丫头了,我就说嘛,跟着他肯定能找到她,这下可以向汪老大交差了。”
艾伦湘西同时转身,不远处的小土坡后走出五个30岁左右的男子,他们的嘴角带着狞笑,一起向他们走来。
艾伦一把把湘西护在身后:“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
说话的是一开始大笑的那个人:“你小子少管闲事,这事和你没关系,大爷我劝你一边待着,否则嘛,哈哈……”
湘西从艾伦身后走了出来,没有一丝惧意,甚至还有一些满不在乎的笑:“又是汪老大派来的?我说过了,你们要问的人我根本不知道在哪里,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湘西的目光从艾伦身上匆匆划过:“只是和他没关系,先让他走。”
那人指着艾伦:“你小子,快滚。”
艾伦从他们三言两语的对话中已经明白,湘西的失踪必然和这些人有关系,他放眼四周,电光火石间,已经拉着湘西跑向一条偏僻小路。
“大哥,他们跑了!”
“妈的,老二老三老四老五,给我追!”
那条小路遍地荆棘,大石挡道,艾伦身手敏捷,拉着湘西超了他们一大截,在荆棘大石中穿梭了大约半个小时,已经把他们远远甩在后面。
艾伦见湘西面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一只手一直扶着头,似乎很是不舒服。他环顾周围,两边是峭壁山石,没有可躲的地方,这条路又是长的不见尽头。
“我们快走,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湘西说完,拽了一下他的衣袖,又开始前行。
艾伦只得跟着她继续走。
大约又走了二十分钟,前面那种苍茫一色已经被蓊蓊郁郁所代替,这意味着这条直路就要到头,他们将有新的道路。
湘西已经走的很慢,手还在扶着头。
艾伦不忍,不由分说已经扶着她的肩膀。
湘西也没有多说什么,又走了一会儿,两人同时停下了。
眼前是一片郁郁葱葱,可是那片树林的前面还有一个一眼看不到头的深沟,而左右,根本无路可走。
“你不要管我了。”
艾伦还是第一次听她用这么冷硬的语气说话,来不及多想,只说了句:“在这等着,”就向深沟边缘走去。
艾伦在深沟边缘看了看,深沟大约有百米深,底下有溪流,也有硬石,各种树枝,他拉起几根够长够坚韧的藤条,一头绑在树上,一头系在腰上。
“过来,”他向她招手。
湘西犹豫了一下,向他走了过去。
“抱紧我,别怕。”
湘西慢慢伸出了双手,攀在他的臂膀上。
“中!哈哈,老大我中了。”
“老四,干的好!”
艾伦不得不停下行动,那把明晃晃的刀不偏不倚正插在树上的藤条里藤条虽没断,可也承受不了他们两人的重量。
五兄弟已经近在眼前。
湘西远离艾伦几步,看着他们五人,坚毅而决绝:“别过来,否则我就跳下去。”
这一下倒出乎五兄弟意料,老大眼珠一转,带着笑:“好,好好,我们不过去,你可千万不能跳,兄弟们,往后退。”
五兄弟往后退了十来步,那老大又带着笑:“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
“先让他走。”湘西说的决绝,不留一丝余缓,五兄弟只有唯命是从。
“兄弟们,给他让路。”
艾伦却迟迟不动,看着湘西,目光深邃,尽是悲怆,他终是,不能与她,生死与共。
湘西却没看他,对着那五兄弟,说着与他听的话:“你快走!”
五兄弟一字排开的阵势已经变成了一字列开。
“快走吧,老子不动你。”
艾伦转身,看着他们,满脸冷清,带着薄凉的笑意。
“她知道的,我都知道。”
“放了她,我和你们走!”
老大眼珠一转,微一思索:“我问你,楚锋在哪里”
“楚锋,几年前从外地回来,”
“大哥大哥,他说的没错,”
老大心中暗喜,仍是故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