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的孕吐好了很多,清明节又快到了,艾伦打算带湘西回老家拜祭她的父母。
草长莺飞的季节,坟上长满了青蔓,倒不显得荒凉,湘西初见双坟,心内凄凉,艾伦只紧紧牵着她的手,那种悲伤又变成了暖意。
他们放好菊花,一起上香,一起鞠躬。
“爸、妈,你们放心,我很好,我有了孩子,你们快要做外公外婆了,”湘西虽然是笑着说,只说完这一句就哽咽了,她再好,爸妈也看不见了。
艾伦见她感伤,紧紧搂住她,面对双坟,坚毅而郑重:“爸、妈,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你们的女儿。”
也会倾尽所有,让她幸福,也请你们,多多佑她。
回家以后,艾伦见湘西整日闷在屋里,想带她出去散散心,就问湘西想去哪里,湘西想了想,说想去西山看落日。
西山,是那个她和祁东没有去成的地方吗?
“很小的时候,爸爸带我和妈去过一次,”湘西陷入了回忆。
原来是这样,艾伦说好。
西山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他们坐高铁,五个多小时就到了。
距离日落时间还早,艾伦和湘西就在座椅上休息,那里刚好有风,凉意醉人,湘西捧着头看来往的人群。
艾伦拿出项链,项链从湘西脖子绕过,她才发觉,低头一看,是一个简约的白珍珠色四叶草状项链,她伸手摸了一下四叶草,感觉到凹凸状,翻看背面,赧然刻着“湘艾一生”。
四叶草,也叫幸运草,他希望她能一生幸运。
湘西手握挂坠,久久说不出话来,情不自禁靠在艾伦怀中。
太阳快要下山了,好多人起身去古城楼,那里地方高,可以看到全景,艾伦和湘西也往古城楼那边走去。
古城楼看着不高,走进一看,却有看不到头的阶梯,湘西正要往上走,艾伦却拦住了她。
“我背你上去,”他说。
她笑:“太重了,又这么长,”
“你也说长了,我怎么能让老婆和未出世的孩子这样受苦,”艾伦也不容湘西继续说下去,走到她前面,弯下腰。
湘西还在犹豫。
“你看,”艾伦让她看周围,有几对年轻人正背着女朋友。
“这辈子,恐怕不能多抱你,背你还是可以的,”他的语气有些暗伤和遗憾。
湘西不再犹豫,轻轻靠在他的背上:“你别这样说,我从来没有介意过,”
“我知道。”
艾伦背着她,步子平稳,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就到了古楼。
城墙周围几乎站满了人,艾伦和湘西就在城角处,那里可以放眼四周,纵观青山碧水。
“日落了,快拍照片,”有人大喊。
漫山橙黄,太阳已经离散,天空是耀眼的深橘色,碧水倒影着山林,倒映着日色,说不出的霞光灿烂。
落日余晖照在湘西身上、脸庞,一片柔和,她看着天空,不时回头看他,笑得清丽,而他,不看落日,一直看她。
有一种相知,就是在看最美的风景时,在心里,也会空出一方天地,不为其他,只因,那方天地,除了她,再容不下其他。
艾伦从她身后揽住她:“以后,我们每年都来看日落,明年,带着宝宝一起来。”
湘西轻轻点头。
古城楼,凉风处,有他们的约定。
苏伦家。
王定涵看到苏伦书桌上的那张纸,铿锵有力地写着“苏伦、方伦、艾伦、永伦”,恨意四起,一把抓起,揉成一团。
“你干什么?”苏伦突然进来了。
王定涵怒笑,紧紧攥着那张纸:“我一直在忍,你却到现在都忘不了她!”
苏伦的书房从来都是自己一人进出,今天一时大意,刚刚随意写的一张纸,没有收起来,而王定涵正好进来,看个正着。
苏伦自是知道她在说什么,他确实是对她不起,当初找到艾伦时,他要她答应,对外界说艾伦是他们生的孩子,包括她的父母,那时她温柔善良,一心一意爱着他,一口就答应了,对艾伦也是真心疼爱。
到后来,她想自己生一个孩子,苏伦却不允许,也是那时,她开始厌恶艾伦,对他百般嘲讽,她威胁苏伦,要把艾伦的身世说出来,而苏伦,竟然用她的爸妈威胁她,他说:“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毁了你爸爸一手打拼出来的王企,到时候,看你爸妈还能不能活得下去?”王定涵只是死死瞪他,无可奈何,爸爸信任女婿,早已把公司大权交给他。
她一直在忍,在等,她只是觉得,只要给苏伦时间,他会走出悔恨的阴影。
那一次,她查到了方伦房东的下落,老太太已经八十多岁,头脑还算清晰,把方伦当年的事情告诉了她,原来艾伦是方伦被别人**后生下的孩子,她一直以为,艾伦是他和方伦的孩子。
艾伦很小的时候,他百般宠溺,到艾伦稍大一点的时候,他开始有意疏离他,只有她知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