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的天气一直不算好，气温降了好几度，早晨沉萤往窗外看时，远处的景被浓雾笼罩得看不清，天色也昏昏沉沉的，到了下午，空中果然飘起绵绵细雨。

    她找了件外套穿上，心想这种天气还是在室内待着舒服，外面指不定有多冷。

    下了楼，沉嘉然已经在大门口等她。

    “你就穿成这样？”

    他手里转着车钥匙，上下打量一番沉萤，挑了挑眉。

    沉萤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杏色大衣、毛衣和长裤，一脸疑惑，“这怎么了？”

    虽然沉嘉然在家里的穿着也是舒适为主，但他没想到沉萤出门也这样随便，而且，沉慕年不是给她买了衣服吗，她怎么老是穿这些不好看的。

    ……也不是不好看，就是太随性了点。

    去那里之前，沉嘉然打算先带她去见一个人——和他相熟的私人造型师kevin。

    进了一间装饰前卫的工作室，沉萤看到一个相貌混血的男人款款走了过来，“沉二少来了？今天想要什么风格？”

    这人上身穿宽松黑色短袖，下身却是设计感极强的拖地破洞牛仔裤，手腕上戴着几条银色拼接手链，言语之间好像和沉嘉然认识很多年。

    沉萤分不清是这人潮还是她刚才呼吸的室外空气更潮……

    沉嘉然掰过她的肩，推到那人面前，“不是我，是她。”

    “行啊。”kevin作势要让沉萤跟他走。

    他的话没说出两秒，沉嘉然就又把沉萤拉回自己身前，别扭道：“算了，我自己来，你们都回避。”

    除了kevin,工作室里还有其他工作人员，他不顾其他人的表情，径自到一排排衣架前开始挑衣服。

    kevin稀奇地看他一眼，凑到沉萤身旁，小声说：“他的品味虽然比起我差一点，但还是勉强看得过去。”

    沉萤露出浅笑，沉嘉然中途看向这边，kevin当即像被抓包一样退开一步，嘴角抽搐，“他这什么毛病？”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向正在忙活的其他人说：“今天提前下班，开心吗？”

    沉萤确实在穿着上没什么研究，甚至变成短发后，她意外发现头发很容易打理，洗头很方便，吹头发也很快，早晨起来随便梳理两下就完事，有时候有一缕头发翘着她也不会管。

    可能在别人看来，特别是沉嘉然这样外表光鲜的人眼里，也太随意了。

    沉嘉然很快选好衣服和鞋子，一股脑塞到沉萤怀里，“去换。”

    沉萤看着他不容置疑的神色，撇了下嘴，然后听话地走进换衣间。

    十分钟后，沉萤穿好出来。

    沉嘉然坐在休息区沙发上，抬眸看过来。他的眼里有些诧异，眉头一会儿蹙起一会儿舒展。

    他给沉萤挑的都是符合她气质的，现在左看右看却总觉得违和，沉萤被他看得有些局促，“好了吧？”

    好一会儿，沉嘉然才发觉哪里不对。

    他起身走到已经空无一人的工作室某处，很快就走回来，手上拿着一顶黑色假发，假发的长度覆盖住他整个小臂。

    他二话不说开始帮沉萤戴假发，等戴好一看，眼里一亮，没忍住捧住沉萤的脸亲了一口，“好看。”

    这里虽然只有他们两个，沉萤还是觉得难以接受，把他推远了一点，“你别在这里……”

    沉嘉然被她拒绝习惯了，依旧死皮赖脸地给她理头发。

    他重新去挑了一条裙子，递给沉萤，“换吧。”

    沉萤叹了口气，“你真的是。”

    “我怎么？我好贴心是不是？”沉嘉然笑眯眯地说。

    沉萤被他弄得无话可说，好笑地觑他一眼，转身进了换衣间。

    过了十分钟，她还没出来。

    沉嘉然随意划弄着手机屏幕，看其他人给他发的消息，过了好一会儿，耐心也磨没了。他径直走向她待的换衣间，推门进去，“还没好吗？”

    他不打招呼开门进来，沉萤全然没有准备，被他吓得身体一抖。

    她正在费力地拉裙子后面的拉链。

    挽到一边的头发、光裸洁白的背暴露在沉嘉然视野里，他喉头滚了滚，走上前来，话语有些不耐：“自己拉不上去不知道叫我？你是闷木头吗？”

    沉萤想叫他出去，但沉嘉然已经走到她身后。

    她也确实拉不上拉链。

    沉嘉然的手捏住拉链下方的衣物，另一只手碰上拉链头。指节不经意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他的手指顿住一刻，尽力忽视这个触感。